精华热点 谨以此书献给奋战在卫生防疫战线的白衣战士:
山玫瑰(长篇小说 第三十五章)
刘云贵

第三十五章 春节过后
结婚的事儿柳秀玉没有给厂里汇报,过了初四,郑志用自行车驮她到东湖车站,柳秀玉坐上公共汽车回县城了。
柳秀玉走了,郑志心里空落落的,便直接回翠河卫生院了。他把自行车放在卫生院的走廊里,打开防疫办公室的房门,连炉子也不点,一骨碌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房顶,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就这样办完了?柳秀玉就这样成了自己的媳妇?太对不起她了!太有点轻率和不恭了!郑志心里纠结失落,莫名的烦躁郁闷。
突然,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写点东西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不写出来憋得难受。他展纸执笔,一挥而就,草就一首《颂妻》散文诗,誊写齐整后,投进卫生院门外的邮箱里。
关上门,郑志看到门口地上躺着一封信,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在东北的老同学寄来的,信上有一串人名,大意是:你给最前面的五位每人寄去一元钱,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后面,抄写五份分别寄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让他们也如此这般复制邮寄,你就会成为“万元户”云云。
五块钱能换来个“万元户”,这不是在做梦吧?
郑志用力掐掐自己的大腿,挺痛!这不是做梦,是真的!他自言自语地嘟哝道:“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终于落在俺头上了!”忙着拿出纸笔,按信上的要求抄写起来。
“砰砰砰!”有人敲门,郑志开门一看,是院长来了。
“小郑啊,这么早就回来了?家里的老人都好吗?”院长问道。
“好好!院长,过年好!”郑志亦拱手道。
“炊事员宋大爷回家过年去了,中午到我家去吃饺子吧?”院长笑吟吟地邀请道。
“院长大叔!俺从家里带来不少好吃的呢!”
“小郑,又写什么呀?”院长见桌子上放着稿纸,以为小伙子的灵感又来了呢。
“院长你看,天大的一个馅饼终于砸到俺头上来啦!”郑志扬起那封信笑道。
院长瞅瞅那封信不屑地说道:“哎呀!什么天大的馅饼?整一个大陷阱,这种东西你也信啊?春节前咱们卫生院的职工几乎人人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呢!你不想想,五块钱成‘万元户’,这可能吗?钱从哪儿来?骗人不带响的,点炉子烧掉,烧烧炉子还赚暖和呢!你这个郑志啊,挺聪明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呢?”院长说罢,走了。
院长的几句话浇灭了郑志的发财梦,他静下来一算,院长说得有道理。嗨!自己真是想钱想疯了,差点儿上当,他点着炉子,把那封信狠狠地扔进火炉里。
“嘿嘿!梦里捡钱——白高兴一场!”郑志苦笑。
第二天上午,马逢春垂头丧气地提溜着两瓶酒来了,见了郑志便倒开了苦水:“过、过罢春节,俺到兰兰家商、商量结婚的事,兰、兰兰她娘就是一个老、老财迷,俺、俺置办了家具,又给了她买了‘三、三转一响’,她还是不同意俺、俺和兰兰结婚,非要二百块钱的养、养老钱。她这不是讹讹讹人吗?”
“兰兰同意和你结婚吗?”郑志问道
“当、当然同意啦!都都都‘打桩占住’了嘛!”
“既然你都‘打桩占住’啦,管她娘干什么,你又不和她娘结婚,你们直接开个证明信,领个结婚证不就完事了吗。”
“对、对啊!俺们结、结婚,关她娘屁事儿!”马逢春说道。
“郑哥,大、大过年的,咱们兄弟俩喝、喝两盅!驱驱驱晦气!”马逢春说着把酒放到桌子上。
“行!我从家里带来饺子和东平湖糟鱼呢,咱们兄弟俩喝两盅!”郑志亦同意。
两人刚刚坐下,王守田也来了,他见此情景,二话不说拿出从老家带来的松花肉、豆腐丝、绿豆丸子作下酒菜,三个小青年围坐在火炉旁,喝起酒来。
“来!为我们三个小光棍即将毕业,干杯!”郑志提议道。
“干干干!小光棍毕业——找到媳妇啦。”三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郑哥,你、你和小嫂子就、就这样结结结婚啦?”马逢春问道。
“是啊,就这样!”郑志端着酒杯黯然说道。
喝下一杯酒,郑志又问:“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哪?”
“现在结、结才好呢,俺、俺实在不愿意这样偷偷摸摸地过过过下去了。”马逢春说道。
“俺春节后到舒媛家去了,她父母让置办六件家具,打好家具同意我们五一结婚。”王守田说着,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来,说道:“老大你看,我还从丈母娘家搞了件真玩意呢。老大,实话实说,你哪天给小嫂子打的‘桩’?”
“王守田,你小子也跟马逢春学浑了不是?”郑志嗔道。
“老大,郑哥,你是俺的大媒人,俺怎么敢取笑你呢?”王守田把那张纸平铺在桌子上,一行歪七扭八的小字映现在眼前:清宫生男生女秘方表。
“真的假的?”郑志从来没见过这类东西,半信半疑地问道。
“怎么会是假的呢?这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俺从舒媛她娘家哪儿抄来的,据说准着呢!”王守田说道。
郑志掐指算了算说:“腊月二十九晚上,俺和小玉在一起睡的。”
王守田按柳秀玉的年龄对着表一查,“啧啧”叫道:“哥哎!你怎么不再忍一天,一天的事儿,十二月是女孩,正月是男孩,你都忍了二十多年了,还在乎这一天吗?”
马逢春也趴在桌子上瞅着表问道:“郑、郑哥,这、这一天你和小嫂子是不是‘你睡这头,她睡那头,各睡各的,互不不不侵犯’呢?”
“不是,我们睡在一头了,‘互相侵犯’了呀!”郑志一看那张表,确是如此,不无遗憾地说道。
“那,男女都一样,都一样,为我们将来的小侄女干杯吧!”王守田见郑志怏怏不乐的,忙端起酒杯圆场道。
“别、别慌喝!别慌喝!俺听说,生男生女和、和男女同房时的状况有、有很大关系呢?就、就好像是‘打桩’,爽滑痛快的可、可能生男孩,艰涩难打的可能生、生女孩,郑、郑哥,给兄弟说说,你、你和小嫂子‘打桩’时的具体情况咋咋咋样?”马逢春眨巴着眼睛问道。
“没‘咋样’,就是‘那样’!”郑志淡然一笑。
“那那那是‘哪样’啊?”马逢春琢磨不透,摸着后脑勺问道。
“你这个混小子,什么‘那样’‘这样’的,喝酒!”郑志端起酒杯一下子灌倒马逢春的嘴里。
等他们把两瓶酒灌进肚子里,你听他们是满嘴跑火车,胡吹海侃,狂言粗语,无法下笔。
今年春节后,走亲访友的格外多,马路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骑自行车的小青年带着新媳妇儿,晃着响铃在人群中穿梭而过。赶小驴车的壮汉坐在车前,鞭儿一甩,“啪”的空中一声炸响,小毛驴“咴咴“叫着跑起来,拉着老婆和孩子走娘家。背着褡裢走亲的老汉,哼着小调跌跌撞撞的前行,小黄狗紧跟在主人身后,摇着尾巴跑来跑去。
郑志身处异乡无亲可串,便趁着空暇时间忙着整理全公社的儿童预防接种卡片。
这几年儿童的预防接种工作很不规范,疫苗发下去,赤脚医生在大喇叭上吆喝一下,家长知道的就来打,不知道的就不打,有的重复接种,有的少种或者漏种,致使有些本该控制的传染病时有发生。
榆山县在1978年推广使用儿童预防接种卡片,儿童的基本信息都记在卡片上,赤脚医生就可以按免疫程序给儿童进行接种疫苗,杜绝疫苗接种混乱的现象。
郑志根据儿童预防接种卡上的信息,分解出每个大队各个年龄段需要接种疫苗的种类、数量,制订出今年全公社儿童预防接种计划。
等郑志把两千多名儿童预防接种的资料整理完毕,已到了正月十三,这天是星期五,是郑志约定去接柳秀玉的日子。一大早,郑志连饭也没吃,骑上自行车赶往县城去。
县城的大街上仿佛一夜之间变了模样,小伙子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大姑娘烫着卷发身穿花花绿绿的衣裳,情侣之间,卿卿我我,勾肩搭背,招摇过市,大家也习以为常。这个社会变得宽容大度起来,人们的脸上也荡漾起愉快的微笑。
郑志急匆匆来到老教堂女职工宿舍,打眼一看,大门紧锁。咦?这是怎么啦?他赶忙找人打听,原来这里的姑娘们都去厂里排练节目了,准备闹元宵上街演出呢!
在县纺织厂大院里,打腰鼓的姑娘们身穿红衣绿裤排成了一列,打钹的小伙子们身穿白衣蓝裤,扎着头巾,站在前面。
“嚓嚓!”两下钹响,腰鼓队的姑娘们踩着整齐的步子,和着钹声走起来,“咚啪,咚啪,咚咚啪,咚啪……”这振奋人心的腰鼓声、钹声和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来。
突然,一字形的队列变换了,变成了长方形,左右各一弄。两队人相互交叉着穿了过去,还应着鼓声“嗨!嗨!嗨!”地叫着,真有点气势磅礴的味道。
郑志推着自行车边走边看,柳秀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打着腰鼓,喊着号子,跳着舞步,英姿飒爽地朝他走来。郑志禁不住叫道:“小玉,好样的!”
“哎!哎哎!小玉,你对象来了!”身后的舒媛用鼓锤捅捅柳秀玉,悄声喊道。
“哎哎哎!看看看,柳秀玉他男人,‘刷锅洗碗’的那个!”
“噢!是他呀,这家伙脾气可大哪!气得小玉哭了半宿!”
“听说挺有才的,写的文章上报纸了呢!”
“上啥报纸,不就是个东跑西颠到处乱窜的防疫员吗!”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顿时乱了阵脚,敲鼓的打钹的撞在一起,前面的和后面的挤在一块,那鼓声钹声也胡乱敲起来。
站在前面的指导老师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她一声口哨,队伍齐刷刷停下。“怎么回事儿?”女指导瞪着眼睛喝问道。
姑娘们有人窃笑,柳秀玉赶紧挤眉弄眼的给郑志使眼色让他离开。郑志不解:俺是专程来接你的,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聪明的女指导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她走到郑志面前优雅地一摆手,神情严肃地说道:“小伙子,请你出去!”
姑娘们一阵哄笑,郑志只好悻悻地离开。
郑志把自行车放到看车处,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逛着。他到大楼饭店里看看钟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了,有点儿饥肠辘辘的感觉,才想起早饭还没有吃呢!他草草吃点东西,漫步来到电影院。
来看电影的人很多,上演的电影是越剧《红楼梦》,著名越剧演员王文娟饰演林黛玉,她的唱腔清丽淡雅、如泣如诉,大喇叭里播放着黛玉焚稿的唱腔:
我一生与诗书做了闺中伴,
与笔墨结成骨肉亲。
曾记得菊花赋诗夺魁首……
凄婉的唱腔更增添了郑志无以言状的惆怅,他百无聊赖地在影院外转来转去,了无兴致,他只是消磨时间,等待柳秀玉节目排练完了,接她回去享受新婚的乐趣。
“小郑,干什么哪?”王瑛科长一家三口走了过来。
“噢!王科长,臧哥,过年好!”郑志连忙招呼道。
“小郑,听说没?欧阳晓惠考上山东大学啦!咱们榆山县就她一个人考上了‘山大’。”科长兴冲冲地告诉郑志。
“她考上‘山大’啦?!”郑志真没想到欧阳晓惠能考上山东省最高学府。听到这个消息,看看自己目前的窘况,他心中五味杂陈,唏嘘不已,自愧弗如。
“小郑,快去追啊!晚了就追不上啦!”臧学义开着玩笑。
“胡说什么呢?人家小郑结婚了,小对象俊着呢。”王瑛科长拍了丈夫一掌,一家三口携手而去。郑志愣怔怔地站在那里。
“哎哎哎!郑志兄弟,想什么呢?跟‘塑神’似的。”一位远房大表哥领着妻儿看电影来了,见郑志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遂喊道。
“哦!是解放哥,看电影来啦?”郑志忙应声道。
“兄弟,这是你嫂子,刚刚跟着我转了户口,这是你的两个小侄儿。”郝解放是文革前的中专生,学的是畜牧兽医,在县畜牧局工作,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规定,他取得中级职称,媳妇可以“农转非”,安排工作,嫂子也争气,一胎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嫂子!”郑志喊道。那淳朴秀气的女人笑道:“你是郑志兄弟,你哥经常夸你呢,说你有才,在报纸上发文章呢。”
“嫂子,俺算什么呀?哥才是真本事呢!你看,把你们娘三个都‘农转非’了,你安排工作没有?”
“领导照顾咱,把我安排在畜牧局饲料厂啦,就凭你哥那点儿工资,怎么养活两个儿子啊!”
郑志看着一高一矮两个孩子挺可爱的,他拍拍孩子的小脑袋,笑道:“解放哥,看你这两个儿子,一个随爸一个随妈。”
“呵呵!要是都随他妈就好啦,哥的模样儿不是很出众。”表哥挠着后脑勺谑笑道。
“好啦好啦!别管儿子像谁,都是你的种,掺不了假!”
“那是当然啦!郑志兄弟,有空到家玩去。”表哥一家说说笑笑地走了。
已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了,郑志在纺织厂门外远远的踟躇着。排练节目的姑娘小伙子们三三两两的在院子里走动,始终看不到柳秀玉的身影。他厚着脸皮怯怯地又回到纺织厂的院子里,正巧碰上舒媛,舒媛问道:“小玉找你去了,你没见她么?”
“她到哪儿去找我?”郑志慌忙问道。
“谁知道啊?刚排练完节目,她就跑出去找你了!”
“那,俺去找她?”郑志转身就要走。
“哎!你们两个真够腻歪的,你找她,她找你,找着玩哪!等等吧!”舒媛笑道。
“俺……俺到门口去等她。”郑志离开纺织厂大院。
不一会儿,柳秀玉画着妆背着鼓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郑志看她那样子真是可笑,嗔道:“你画着妆背着鼓,满大街的跑啥?”
“跑啥?找你呗!”柳秀玉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你们啥时候排练完啊?”郑志问道。
“今天下午到部队慰问演出,厂里规定谁也不许请假,哥,你回去吧。”柳秀玉瞅着丈夫悄声说道。
郑志拉过媳妇的小手,趁势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柳秀玉慌忙避开,嗔道:“哥,干什么呀,人家看着呢!”
“等你演出完了,俺带你回去。”郑志兴致索然,无奈地说道。
“不!蹦跶一天了,身子都快散架了,俺要歇歇。结婚的事儿俺给厂里汇报了,等过完元宵节一块补休,到时候俺去找你吧。”柳秀玉扫视着丈夫的脸色,又送给他一个安慰和希望。
郑志只好打道回府,他无奈地骑上自行车,摇着头讪笑道:“嘿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起了个五更,赶了个晚集,到头来,弄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元宵节期间,闲来无事,白天郑志和马逢春、王守田、夏荷花和董雪梅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玩牌聊天,时间长了便觉得无聊。夜晚,卫生院里的那个黑白小电视机前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他不愿去凑热闹,独自一人呆在屋里,越是无所事事,越是感到寂寞难熬,越是想媳妇。
一日,郑志接到一封信,看那熟悉的字迹就知道是欧阳晓惠寄来的,他抑不住心脏的狂跳,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撕开信封,那秀润整齐的字迹映入眼帘,信上写到:
郑志:你好!
今天刚到山东大学报到,真没有想到,我被分到了外语系,学习英语专业。我服从学校的安排,将尽心尽力学好这门课程,服务于社会,服务于人民,服务于我们伟大的祖国。
我不会忘记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也会记住你说的话:我们都是好人,好人就应该善良,心灵坦荡,互相勤勉。
你还说过,作家是写出来的,不是考出来的!我会记住这句话,作为我学习的动力,不虚度时光。
郑志,知你挂记,考虑再三,给你写这封信。
这里的学习、生活条件都很好,勿念!
祝你和柳秀玉幸福美满!
晓惠于深夜
1978年2月20日
郑志把这封信贴在脸上,捧在手中,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它折叠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日记本的夹层里,珍藏起这份真挚的友谊和情感。
欧阳晓惠的来信像一剂镇静药,安定下郑志那颗浮躁空虚的心灵。自己才刚刚24岁,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需要做的工作更多,怎么能整天介无所事事,虚度光阴呢?
《免疫学》、《地方病与传染病学》、《寄生虫与微生物学》、《病理学》和《生理解剖学》……这些业务书籍被放到了一边。练习书法的文房四宝也被束之高阁,这张古旧的三抽桌变成了棋盘牌局,引得一群小青年在这里打诨闹笑,一天又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美好的青春时光就这样缓缓地流失,郑志啊郑志,你还是那个信心满怀志在必得的郑志吗?
郑志用拳头敲打在自己的额头:作家是写出来的,不是考出来的!欧阳晓惠都把这句话作为学习的动力,你自己呢?你自己说的话却忘得干干净净,难道作家是玩出来的?书法家是玩出来的?
他把业务书籍重新摆放在桌子上,文房四宝放在一侧,像小学生似的写了个课程表,每天学什么干什么,都安排的清清楚楚,他要沉下心来,努力学习,充实自己。
学习是治疗寂寞空虚的良方,学习的态度越是积极,治疗效果就越佳,学习的知识越多,自信心就越强,良性互动,相得益彰。
在郑志的带动下,卫生院里的几个小青年不再嘻嘻闹闹的打牌聊天混日子,而是读书学习蔚成风气。院长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在卫生院的晨会上着着实实把他们表扬了一番。
今年的元宵节煞是热闹,正月十四就进入了高潮,翠河公社举办了首届农民书画展,吸引众多群众前来观赏。各个村跑花灯的、耍狮子的、踩高跷的、划旱船的、扭秧歌的、纷纷到公社大院里来表演传统民俗节目。
玫瑰之乡到处呈现出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热闹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