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卫平,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人,中共党员。黄冈市作协会员,东坡赤壁诗词社员,茶村诗词社理事。
没有母亲的母亲节
文 施卫平
一大早去到上巴河镇办点事回家,正准备吃早餐,电话响了,原来是二哥从黄州打来的。若不是二哥提醒,我居然把母亲的祭日给忘记了。
母亲去世整整十二年,若健在也只有七十八岁。今天正好又是母亲节,我的心情非常沉重,以至于在田畈干活心不在焉,无比纠结,怎么会忘了呢?
二00七年农历四月初八上午九时十三分,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我怎么会忘记呢?这几天有些事情,只是没看日历的缘故,我只恨时间过的太快了。
手机上有各种各样的祝福和怀念,在这个没有母亲的母亲节日里,我更加思念我的母亲。
眼下正是收割油菜的季节,麦穗也勾头了,让我想起了往事。那是七十年代中末期,还没有分田到户。农历五月十五是大端午节,油菜榨油了,小麦喜获丰收,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夏粮和夏油,那都是按人口和工分挂靠的。我家的人口多,干活的却不多,我们兄弟四个,相差几岁,只有父亲和大哥是正劳力,以致于我们家总是缺吃少用。
记得有一年五月十五大端午节,我们一家六口人,母亲蒸了六个雪白的大馒头,还煮了稀饭。正准备吃早饭,表叔来了。母亲私下对父亲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原后大声说,伢们夺饭吃,我已经吃饱了,我去洗衣服。
六个人,六个馒头,正好我们一家人一人一个,突然来了客人,母亲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地说,我先吃了,我去洗衣服。
母爱,母亲的伟大和无私无时不刻烙印在我心中。
在我十多岁时,早已分田到户,我十四岁辍学,在家劳动了几年。我向往外面的生活,我也想去外面闯闯,而父亲始终不松口,因为大哥巳成了家分开过,二哥外出做工,三哥在学手艺,如果我也要走,家里六七亩农田和两亩山地靠他们耕种怎么忙得过来?可我又实在不甘心在家种田。我那时候并没有在意父亲和母亲的身体都不好,尤其母亲,常年生病。
母亲看出了我的心事,她偷偷地给了我三十块钱,平儿,你去城里找点事做,家里的事我俩老自有办法。
我第二天一大早走了,后来听湾里人说,父亲骂了母亲,父亲是军人转业,脾气暴燥……
冲出了农村的束缚,仿佛变成了自由的小鸟。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对我来讲,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没有一技之长,只有做苦力,挣不了多少钱。
每次离家外出做工,都是母亲给我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而回家时,总是一袋子脏衣服和鞋子。母亲从不问我挣了多少钱,而是笑着说,瘦了,快吃饭啊儿。吃着母亲蒸的鸡蛋羹,一勺蛋拌一碗饭一气扒完,就连吃完的蛋碗也能拌半碗饭,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父亲稳稳坐在桌子上方不说一句话,而母亲总在说,慢点,慢点吃乖。
让我无比欣慰和庆幸的是,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勤妇(爱人)和我生活二十一年了,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生活,作为孩子们的母亲,勤妇,你辛苦了!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勤妇站在灶台边搓砣儿粑,她那一举一动,让我更加觉得她就是母亲站在那里,我慢慢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勤妇,勤妇回头望了我一眼说,你又发神经了。
在勤妇眼里,我就是个神经病,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写写写,有么出息?真是恨铁不成钢!
吃过午饭,送走了客人,勤妇外出有事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家里,拿起纸和笔,把对母亲的思念付诸笔端。
母亲,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贤惠善良,我爱我的母亲,我思念我的母亲!母亲,在你活在世上时,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母亲:我爱你!你听得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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