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
军中情报人(03)
辛金 著
祖国北方塞外,隆冬季节,数九寒天,辽阔的原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朔风凛冽,天寒地坼,白雪皑皑,一刬银装素裹,冰雪世界。真乃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之冬景啊!
在冰封雪飞世界里,有座塞外重镇林家港市,市远郊山区,蓝蓝苍穹,白云飘绕,巉岩奇峰,林深松涛,山色空蒙雪亦飞,林绕环抱下翠微。山林深处,山环林抱,云遮雾罩着一所神秘的军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技术工程学校。这是一所综合性的学校,是专为我军培育“特工”人员的基地,素有“特工摇篮”之称。
春节刚过,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毫不留情地扫荡了塞北大地,凛冽的北风打着呼哨卷起沙尘、雪粒儿,吼叫着,肆无忌惮地漫天疯舞,直刮得昏天黑地,日月无辉。寒流导致原本极度寒冷的天气温急降至摄氏零下40多度。气温之低,百年不遇,阴气太盛,太阳公公失去往日的阳刚,像位耄耋的老人,少气无力地挂在半空喘息,时不时被霾尘遮住脸面。
有首绝句赞冬景:
隆冬颓废少生机,万木凋零绿叶稀。
陌野芊芊何处去,银装素裹雪花飞。
春节喜庆气氛还没跑远,各大队就开始忙碌。上至校首长,下至士兵学员,不分昼夜地忙碌着。更深夜阑,校行政综合楼校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陈校长和钱政委及几位副职,还有司令部的参谋干事商议学校搬迁的事宜。
上星期接到举校搬迁的命令,陈校长和钱政委就没睡好觉。是啊!整个学校搬迁,还要秘密地,不动声色地搬迁至数千里之外,谈何容易!这不是小范围近距离挪挪窝,拉拉练,而是把学校的器材、设备和人员,包括家属等,悄无声息地迁移至中原腹地!大规模地迁徒谁也没经历过,如何完成任务,心里都在打鼓。搬迁牵涉的单位多,人员复杂,动静大,搞不好就会乱套;一旦失密走漏风声,有悖首长指示,失去搬迁的意义。首长之所以决定大动干戈地搬迁,因学校已暴露身份和地址。学校的性质、地址等,详细地登在外国的报刊上。
按总部首长要求,除机密文件,重要教学器材和必须的小物件外,其他设施、器材、文件等,整理登记封存,由殿后人员处理。
总部首长对搬迁工作十分不放心,一天几个电话安排强调,要求做好保密工作,做好思想工作。搬迁的时间,路线,目的地,绝对保密。总部把搬迁列为绝密等级,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子儿女。不搞告别宴请和告别会议,对政府官员大队社员,不告别不惊动,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能使任何人嗅到味道。
是啊,搬迁是为摆脱失密所造成的不利局面,倘若搬迁至新地方,因保密工作没做好,消息外泄,岂不失去搬迁的意义。
陈校长面对搬迁的诸多难题,感到棘手,力不从心。好在有位配合默契的老搭档号称“智多星”的钱政委。如何办?他把希望寄托在老搭“智多星”身上。他用信任的目光望着老搭档说:“老伙计,总部的精神已传达,你看该如何办?”
钱政委合上钢笔,慢慢地抬起头,望一眼老校长,四目相对心有灵犀。他用手指推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同志们,我看要做好以下几项工作。首先,文件处理工作。哪些要带走,哪些要就地销毁,仔细分类。这工作做不好,极有可能会失密。其次,保密工作。整个学校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不使任何人嗅到味儿,军人没问题。最不靠谱的是家属,那些老娘们平时爱打听消息,不让她们知道,比啥都难受。再次,搬迁时间,路线,交通工具等,军人和家属如何撤离?第四,善后工作。这项工作很重要,要有专人负责处理……”
陈校长,叫陈布展。他是位老红军,军委二局的老谍报员,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负过伤,战功卓越。小时候因家穷他没上过几年学,文化知识不多。他军人气质十足,实践经验丰富,讲话,办事儿,有军人干练、果断、利落的作风和性格。建国后,论功被授予少将军衔,正部级。军校的发展规划,政治思想工作,他不愿多动脑子,让老搭档“智多星”发挥所长,帷幄运筹。他和钱政委一文一武,互补短长,相得益彰,是最佳的黄金搭档。学校在他俩的领导下,各部门密切配合,各项工作成绩辉煌。

钱政委,大名钱大江。他是文化人,军委二局三科侦听员,长征途中,提供大量情报,数次使面临绝境的红军,化险为夷,突出重围,顺利脱险。钱大江五岁进学堂读书,读中学时参加抗日救国的学生进步组织,师范肄业当了红军,任过指挥员,抗大教员,师政治委员等职,一九六零年来军校任政委。他不但擅长做政治思想工作,而且熟读《孙子兵法》,军事知识、指挥打仗经验丰富,是位难得的文武全才。抗日战争时期,他带领八路军一个团转战冀晋山区,发动群众,运用毛主席的军事理论抗击日寇,打了许多大胜仗。加之,他工作能力强,思想觉悟高,虚心好学,严于师表,大胆心细,工作考虑周全,细致严谨。被同志们誉为 “智多星”
学校搬迁,钱政委心里早有谱。为慎重,他没和盘端出他的计划,而是让大家集思广益,为他的计划作最后地修正。
副职充分发表各自的见解,参谋干事也谈了高见。钱政委与陈校长小声交谈几句,他挥挥手止住大家的议论,他开始作总结。
“同志们讲得都很好。我们意见:一是机要人员全力以赴整理文件,按机密等级分类。用过的密码,工作日记本,机密文件,信函等,报上级同意就地销毁;需带走的文件,逐一登记,入箱装好,加贴密封条密封,安排人员二十四小时看守。销毁文件的程序,老四部曲:火焚,加水,和泥,深埋。加强监督,增加监烧人员,做到:烧尽、烧透,确保万无一失。二是加强保密。搬迁的消息,时间、去向、严加保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搬迁的顺序:先家属,后军工,最后军人。军人再分先机要人员,后各系,司、政、后机关。以紧急集合的形式拉走部队。另外,成立家属搬迁领导组,负责指导家属搬迁。警卫连除少部分人和机要室的人员随文件箱走外,校部其他人员和后勤处的同志协助家属迁移。三是抽精干人员化妆秘密乘火车。三辆大轿车,一辆专送家属去车站。另外,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以大局为重,不能带更多的东西,锅碗瓢勺,坛坛罐罐一律不带。还要做好临时来队家属的工作,动员他们离开部队。四是重申保密纪律。严格遵守保密制度,一旦出了事故,不管他功劳多大,资格多老,严惩不贷,决不姑息迁就。后果严重,追究刑事责任。五是成立几个小组。成立督办组,由后勤处李处长牵头。负责督促、指导搬迁工作落实情况;成立保密组,由保密处王处长牵头。负责检查文件处理,装箱启运,保密制度落实;成立督察组,由李参谋长负责。督察各单位搬迁过程中违规违纪问题。各组每天早晚开次碰头会,扶正纠偏,惩后奖先。老陈,你先撤离,我做殿后工作。是不是成立留守组?留守数月,处理遗留问题。”
陈校长说:“我看留守很有必要,收集走后的情报。这任务由后勤处来办吧?”后勤处长表态,一定完成任务。
陈校长沉思片刻:“老伙计,还是你先走,留下你那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老陈,那边的工作也不轻松。我已安排孙副政委,让他帮衬你工作。老陈,你看还有啥安排的?”
陈校长不假思索地说:“你们(副职)还有什么要说的?”副职们相互看了看,都说没啥了。
陈校长说:“各位回去按照政委安排的逐条落实。尽心尽力,各负其责,不能出纰漏。倘若谁把差办砸了,别怪俺老陈不客气!”
参谋干事见首长拍板了,哪还敢品头论足,只有无条件执行的份。搬迁工作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三天后,除一部分留守人员,大部队悄无声息地走了。偌大个学校,人员众多,突然间塞外蒸发,听来让人不可置信。
有首绝句赞曰:
为避摇篮外敌知,明防暗调校军移。
北疆迁至中原地,教出如星报国师。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辛金,原名董新彩,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振兴古诗词中华诗社会员,河南省诗歌协会会员。毕业于解放军第一技术工程学院;河南广播电视大学党校干部专修班。1969年参军,1980年转业。自幼喜爱文学,诗词歌赋。其短篇小说《老马》《二叔》《初恋》《换届》《都是溺爱惹的祸》《不信东风换不回》及新赋体《阳夏赋》、长诗《诗意太康 美丽银城》(二等奖)、《谁不说俺家乡好》(三等奖),诗集《远山近水》、组诗等作品,散见于省市县级文学报刊、杂志、月季刊、等文学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