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陌上花开
作者:周冬柏
红尘中那些生命旅程的多个驿站,或许早已蒙上了岁月的尘埃,唯有那美丽初遇的地方,纵使是铅华褪尽、地老天荒,它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却永远都是爱的圣地,既纯洁无瑕、又璀璨绚丽。它所点亮的生命之光,足以照亮你前行的路程。
造型优雅、曲线柔美、矗立在湘江岸边的“湘中丽塔”在我心目中就是这样一块圣地。我的三次登塔,铭刻在心的便是人世间的美丽唤回了我的灵魂。佛所说的“前世所结的缘与今生有份”的因果距离,也在一次次地靠近。
那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刚大学毕业的我,在递交几百份求职申请均杳无音讯、背负着3万多元的助学贷款债务、交往了4年的初恋女友也因我留不了省城仍要回到贫困的湘南山区而离我远去。遭受了三重打击,我早已对生活失去了信心。选在我22岁生日的那天,找一个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安静地离开这个找不到心灵抚慰而又万般不舍的世界。
一早,我穿上了一套挺括的西装,吞下了近20片安定后,便镇定地乘坐湘中丽塔的垂直电梯登顶。没有哀怨,也没有悲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站在最美的高点,回眸短暂的一生,将人世间最美的风景刻在心底,让灵魂也能得到一丝丝的安慰。
或许是当天的江城蒙上了一层薄雾影响游人观光的缘故,偌大的电梯里竟然只有我和你。缓缓上升的电梯由于负载稍轻还有些晃动。你掏出手机正要玩自拍,一个踉跄,就在你失去平衡的瞬间,我本能地脱口而出“小心!”并一个箭步朝前,伸出双臂稳稳地托住了你。那一刻该是多么的美妙啊!你幽兰般的体香直沁我那几近干涸的心田,暖暖的体温像电流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我的全身。尤其是你那“嗯--那!谢谢您,小帅哥!”的应答,给人纯纯的、甜甜的、柔柔的感觉。这一刻我似乎觉得人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向我招手。
虽然药物的作用已开始使我意识朦胧,但我心里却似乎明白,你就是前来拯救我的仙女。你那弯得像月芽儿的柳眉,既有古典美的淑女韵味,又彰显现代女性的时尚与前卫。清澈透亮的双眸,纯净可爱,似乎不染半点世俗的尘埃。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你有点小惊慌,却仍然表现得既落落大方,又不掩少女特有的矜持。两朵红晕早已飞上了你那可人的面颊。轻咬的双唇,给人丹唇未启、幽兰溢馨的感觉。你的美丽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而是骨子里透出的善良、极具亲和力的魅力之美。一种莫名的情愫正在悄悄地爬上我的心头。或许这就是上辈子在三生石前许下了“你不来,我不敢归去”的诺言,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旷世奇缘。
我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真的,我舍不得这个世界。我下意识地将手指伸入喉咙,用尽洪荒之力驱赶那一步步向我逼近的死神……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待我苏醒时,已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校长来了,同学们来了,年迈体弱的父母也来了。唯独不见那美丽的身影。
爸妈告诉我,救我的女孩叫惠丽,省城的,是我们村的驻村干部。她早知你要毕业,花了3个多月时间与专家们一起,化验研究我们村的土壤成份和环境条件,论证了一个“种植5000亩金柑,与云茶集团联合生产‘金柑茶’的脱贫方案”。资金全由“云茶”承担,我们村只出土地和人力。这不,村长还在等你回去挑“技术经理”这副担子呢!你看你,一个农大学果树栽培专业的,离开了土地,在城里折腾啥子哟。
当我抱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企盼,振作精神回到家乡的前一天,你的驻村轮换任期已至,回省城上班了。可我却总觉得你并未走远,我的背后一直有你深情注视的双眼。我不敢有别的奢望,对金柑植保工作也毫不懈怠。或许是天道酬勤,或许是凡事都有因由,金柑预期挂果,品质也超出“云茶”的要求。
还是在冬季,金柑收获的日子,我第二次登塔。事因“云茶”集团认可我村金柑的品质后,确定与我村联合兴建金柑茶生产基地,给我村部分股权份额。前提是出资1000万元。虽说3年来金柑丰收,村民收入倍增,村集体流动资金也达到可观的数额。但1000万元的额度对我们村来说仍然是个天文数字。当我和村长跑了多家银行仍有600万元的缺口、打算减少股权份额时。你一个电话,说是一家叫“丽视传媒”的民营公司将无息放贷600万元,速来省城签约,地点定在“湘中丽塔”。我如同在干旱的沙漠中艰难跋涉终于遇到了一汪清泉,看到了胜利到达终点的希望一样,那种兴奋和欣喜的心情真的是无法形容。更让我高兴的是,我终于可以当面向你倾诉心迹了。三年来,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既高不可攀,却又时时刻刻地占据着我生命的全部。
当贷方代表让我签字时,我才知晓。两年前你已辞去公职,来到父亲创办、执掌的“丽视传媒”担任常务副总。是你成功推动了“丽视”的这一善举,贷款利息也全由你个人承担并在你年薪中抵扣。此时的你,正在千里之外的影视基地主持一个电视剧拍摄的开镜仪式。我是含着热泪代表1000多名乡亲郑重地接受了“丽视”传递的这一份爱心。签下我的名字也如同许下了庄严的承诺:要靠奋斗创造我们的新生活,保证全体村民人人追上中国梦。至于我那点个人的“小算盘”也就只好默默地藏在了心底。
年轮的时针指向了2019年的冬季,我们村也早已脱贫。归还了全部贷款和利息不说,还成为云茶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我也由“技术经理”荣升为销售总监。这不,我迎着江城冬日的暖阳再次登塔,与“丽视”联合租赁“湘中丽塔”的E段A层作为营销总部,共同管理遍布全球的1000多个云茶销售网点。我作为新时代的宠儿,真的是一切如我所愿。
签约仪式在热烈轻快的背景音乐中启动。你作为“丽视”的签约代表,着一身标准的职业正装出席。一种知性、优雅和干练的美,迅速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种满满的自信给人踏实、守信而又安全可靠的感觉,明眸中透露是一种永远照亮着别人的光芒。当我紧握着你的双手、长时间不愿松开时,你的双眼也滚动着晶莹的泪花。你深情地说:“其实人生的旅途也如这登塔的过程一样,不同的高度便有不同的风景。登得越高,欣赏到的美景自然越多,但付出的辛劳和汗水也相对要多。它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甜蜜和愉悦,还有生活中的酸楚和苦涩。但当时光流逝、韶华不再时,沉淀下来的,都成了最美的记忆。”比起5年前,那甜美的声音中又多了几分成熟。“呃,我说帅哥呀!咱们这次合作你可是控股方哟。全看你的表现哪。我的任务就是陪你继续登顶,去欣赏那人生最美的风景!”说着,你似乎有意地双手捧起那乌黑浓密的秀发,撒向空中,然后一个优雅的转身,那漂逸的长发落下时,的确是刚好齐腰。
虽说潇湘大地正值隆冬,可你那温柔的声音却传递着浓浓的暖意,正在催发着我心中最美的花朵。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还会远吗?我深信,陌上花开的季节也必定会在我铺下十里红妆的日子里到来。
作者简介:周冬柏,湖南衡阳市人,现居广州。文学爱好者,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创作的散文、诗歌散见于《羊城晚报副刊》《诗刊》等。素以语言朴实、文字优美、感情细腻而受到读者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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