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庭若市

——浙江名医杨健生的故事

史怀宝

杨仁来十二岁那年，在村里行中医的父亲因病去世，杨仁来一姐一弟一妹，母亲拉巴着四个年少的孩子艰难度日。母亲年轻善良漂亮，有好心人劝母亲改嫁，母亲担心孩子受委屈，一直没改嫁。那个青涩的岁月，困难可想而知。雪上加霜的是，十五岁那年，杨仁来突患乙肝，家里穷的吃饭都是问题，赤脚医生只给他吃了几片退烧药。母亲与大女儿拿着卖鸡蛋几角钱，用地派车拉着杨仁来去医院，杨仁来全身黄疸，有气无力，医院说没救了。爷爷已经去世，家里人没人继承父亲的中医，母亲的眼泪快流干了，老实巴交的大伯拿着几本医书走进来，说是爷爷留下的，让杨仁来自己学着治自己的病吧。从此，杨仁来没白没黑地看起那几本医书来，他尝试百草，尝试各种药方。三年过去了，他的病竟然渐渐地好了。三年来，他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病，还总结了一系列中医治疗乙肝和其他疑难杂症的方法。期间，他虚心向十里八村的中医拜访学习，尝试着给村里人治病，竟治好了好多人的病，小有名气。二十岁那年，杨仁来成为村卫生室赤脚医生，上海青年小罗在家人陪同下来苍南县桃美镇横河村找杨仁来，那人全身黄疸，比杨仁来当年还厉害，他被医院诊断为肝硬化、肝脓肿，无药可救，准备后事。杨仁来同命相连，下决心用中药为小罗治疗。半年来，随着中药服量越来越少，小罗的绝症彻底康复。小罗感激万分，跪在地上，一定要拜杨仁来为师，小罗成为杨仁来的第一个入门弟子。

杨仁来后来娶妻生子，他三个孩子，杨健生是老大。在杨健生的记忆中，父亲是一位为了患者奋不顾身的好医生。上个世纪八十年的一天，一位三十多岁汉子在农田干活时，不小心触电，手掌电了一个洞。杨仁来闻讯火速赶到现场，被电者已经瞳孔放大，没有了心率和呼吸。杨仁来马上跪下来抢救，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一个多小时后，汉子有了心跳和呼吸。别人拉杨仁来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膝已跪出鲜血。他忙让人把汉子抬到马车上，拉到镇医院深入抢救。

当时，农村有不少喝农药自杀的、得这病那病的。横河村是偏远的小山村，到县城坐车极不方便，乘船也要三个小时。因此，杨仁来一般就地抢救。每年一个夏天，都要抢救几十人。杨仁来多次参加乡村医生培训班，后来又去杭州、北京参加各种中医专业培训，医术水平越来越高。

在三个弟兄当中，只有杨健生传承了父亲的中医绝学特别是治病救人的精神。小时候，他常帮父亲抄方子，抓药，拿药，出诊，积累了一定的中医知识。初中毕业后，他考上杭州师范学院临床部，学习西医临床。二十多年的临床实践，他擅长治疗小儿科、内科，消化不良，鼻炎等，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全科大夫，还担任着苍南县林溪卫生协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

父亲的锦旗很多，杨健生的锦旗也慢慢多起来。作家亲眼所见，杨健生诊所所在的一道街几乎全是诊所，有专科的，也有综合门诊，只有杨健生的诊所门庭若市。1997年以前，杨健生跟父亲一起，边学习边行医，2002年以来，他独立出来，在如今苍南县林溪镇灵堡村开诊所。诊所虽小，他大胆负责，原来诊所是八个医生，工作三班倒。后来，那些年轻的医科大学生耐不住基层的寂寞，纷纷跳槽进城。杨健生和几个医护、医药人员坚持，赢得了周围农村、社区、县城乃至外省患者的称赞。2016年秋天的一天中午，杨健生刚准备下班吃午饭，走进来一个患者，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嘴唇发干，胸部压榨性疼痛，背部放射性疼痛。杨健生快速诊断他患了心肌梗塞，马上打120，随后紧急抢救。因为只有患者一个人，杨健生跟着救护车来到县医院急救科，帮患者住院，替他垫了住院费。患者叫杨义勤，那年三十八岁，本镇人。住院后，杨健生与他的家人紧急联系。患者后来顺利出院，在杨健生诊所康复治疗，恢复的相当好。

五年前，杨健生在南京医学院学习治疗顽固性鼻炎等疑难杂症，结合自己长期的中西医临床实践，取得了良好的疗效。龙溪镇的小朋友钱圣俊十三岁，有过哮喘病史，如今有鼻炎，引起哮喘、咳嗽，被多家大医院诊断为过敏性哮喘，但是，一直看不好。2017年6月份，母亲领着钱圣俊来到杨健生的诊所，杨健生通过中医把脉和鼻透镜检查，诊断孩子不是过敏性鼻炎，而是鼻道滴漏，导致鼻涕倒流引起咳嗽。杨健生运用靶向给药和艾灸给孩子治疗，三个月后，困扰孩子多年鼻炎、哮喘彻底消除。去年八月份，杨健生的诊所收到一面锦旗，上书“深患鼻炎二十载，妙手回春畅呼吸。”原来，五十多岁的李存兰患鼻炎多年，长期治不好，相当痛苦。李存兰慕名来到诊所，杨健生通过全身免疫机制调理，中药搭配吃精芪双参胶囊和香砂胃苓丸，一个半月后，李存兰二十多年的鼻炎竟然好了。杨健生认真总结这一病症的发现和治疗方法，在同行之间毫无保留地交流分享，以让更多的患者得到有效治疗。

父亲叮嘱杨健生：一定要先做人再行医，为人民服务一定要全心全意。杨健生经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还组织大家一起参加公益活动，如华阳社区送医送药活动、敬老院慰问活动，患者有困难，无论认识不认识，都出手帮助。去年六月份，诊所排队看病的人很多。杨健生没有注意到，一个衣衫破旧的人一直在诊所外徘徊，临近中午，杨健生发现了那位衣衫邋遢的汉子。主动走过去，汉子呼吸有些急促，问他是不是看病？汉子点点头，说：可惜我没钱。杨健生说有钱没钱都能看病。他给汉子量血压、测体温、把脉，诊断他患了支气管炎，最后给他拿了一些对症的药。杨健生问他吃饭了没有？汉子摇摇头，说自己来自安徽农村，今年四十二岁，本想来苍南县打工。不料，患了病，找不到工作，吃饭也成了问题。杨健生当即掏给他三百块钱。其后，杨健生免费跟踪治疗了四次，一直到这位汉子痊愈。汉子流着眼泪说：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人！

杨健生靠医术说话，靠医德做人。他的医术尤其儿科医术在当地独树一帜，每天来诊所求诊的患者特别是小儿患者门庭若市，与周围冷冷清清的诊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杨健生谦虚地说：这是乡亲们对我的信任和鼓励，越是这样，我越要一丝不苟，殚精竭虑。

作者简介：

史怀宝，中共党员，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研究生学历，《威海文艺》编委，某国家杂志总编，威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在《文艺报》《北京文学》《诗刊》等国内外媒体发表稿件五千多篇，代表作长篇小说《呼啸高原》《谷文昌传》《审计风暴》《忠诚》等，多次获得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