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记者的“苦乐年华”! 吴万哲 ‖《文论箩筐》
15、苦心酿得精品来 ——读青年记者韩星海新闻作品集<苦乐年华>
●原创 吴万哲 西府新传奇

苦心酿得精品来
——读青年记者韩星海新闻作品集《苦乐年华》
●吴万哲

[编前话]
本文写于上世纪末或本世纪初,具体日期已经记不起来,是从韩先生的一本著作中敲回来的。
韩星海,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学会、中国茶叶学会会员、全国茶馆标准化委员会委员、国家一级茶叶审评技师、中茶所茶叶审评师专家、中华茶人联谊会理事、陕西省茶人联谊会会长、《陕西茶人交流》网站杂志主编。曾先后著书出版通讯报告文学集、散文集和茶文化专著20部,并有60多篇件作品在全国获奖。其人事迹还被入编著到《中国作家大辞典》《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中华茶人诗描》等多部典籍中。央视、省市新闻媒体和报刊杂志屡次宣传报道过。目前还被全国10多家报刊杂志社聘任为特约记者、特约撰稿人和专栏作家等。
其时,韩先生要省城一家报社公干,他出一本厚书,我买到读后写了这第个小玩艺。先生很是看重,后来还收在他的一本著作中。躲瘟疫日子无事,便将他敲出来。
时间虽过去了20年,但读来似感并不遥远,欣慰的许多观点、感觉还有点意思。

二十世纪末盛夏的一天,我在书山典林之中,突然被一本名为《苦乐年华》的书所吸引。此书封面设计有四朵盛开的荷花,装帧很是上眼,一看作者简介,我一下子惊叫起来了。星海先生是我多年的朋友,早就闻听他有出书的夙愿,实没想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我不得不认真阅读起来……韩星海早先在市党报做记者,大约十年前吧,为了磨砺自己,成就一番更大的事业,从市报屈驾到我的家乡全国级贫困县——麟游,在县广播电台工作,干起了编辑记者一肩挑的忙乱营生。那时我也是个“笔杆子”,我们便有了来往。但我却爱好文学,虽也写点新闻,却老对其感不了兴趣,星海除主持好县办节目外,还天女散花般在全国省市到处发稿子。正是那个时候,我们成了好朋友,常在一起聊天,谈新闻,也谈文学,我常被他不同凡响的见解和采写作品之快、“成活率”之高而折服。星海渐渐成了气候,作品连连在省市获奖,一次,几天没见,他竟从北京领回个散文大奖,几个笔墨朋友还嚷着“搓”了一顿。

星海初到麟游时刚是新婚不久,人生地不熟,环境也不大顺,在我看来简值是“荆棘丛生”,但他却天生有个好心态,就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他性格豪爽,遇事果敢,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言谈幽默而风趣,待人礼貌而周全,令人有“过目不忘”之感。他就在那个环境干将起来,深入基层采稿子,花样翻新办节目,为民请命提建议,上省进市忙进修,风风火火,有声有色,在逆境中打开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坦途,很快赢得了方方面面的好评,做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然而麟游毕竟太贫穷,也太小地方,而他却不嫌弃,瘦精精的身子里似乎蕴藏着无穷的精力,往往是忙乱了一天,等妻子女儿进入了梦乡,他才把办公桌上的油瓶瓶盐罐罐一拾掇,这才挑灯夜战写将起来。夏夜,蚊虫不绝,叮咬得他浑身起了疙瘩;冬天,深山里冷得像刀割,他一进入境界就忘记了招呼火炉,冻得他浑身发抖,而他却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数年如一日,“在喧嚣风尘里寻找一块净土,在世俗中去寻找一个境界,在灵与肉中去寻找一个人格,从中领略人生最壮美的风景”。收在书中的大部分作品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写就的,其写作的辛苦略知一斑。我赞叹他的勤奋与刻苦,也深为他的才华所惜,便劝他“山里风太紧,土太厚,赶紧往外杀”,他却总是笑笑的说:先干好工作再说吧。贫穷可以锻炼人、教育人,但也可以制约人、扼杀人,星海也许就是在这样的心态下“走出麟游大山”的吧。
韩星海在麟游那几年是吃了大“苦”的,受了大“罪”的,但“苦”中有“乐”,“罪”中有“福”,这就是他的人格受到了空前的磨练,他的生活积累得到了空前的丰富,他的写作能力和技巧得到了空前的提高。当一个吃了大苦,爱了大罪的人,有了一定的生存条件时,他便会有了惊人的爆发力,干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大事业。星海正是这样,这粒贫瘠的种子进到了省城,遇到了适宜的温度、土壤和水分,便攒足了劲儿茁壮成长起来了,这大概怕就是他能在短期内奉献给读者这么一本“大砖块”似的厚书的奥秘所在吧?我省著名新闻专家张光先生在《苦乐年华》一书序中写道:星海写作“认真求实、精雕细刻”;星海的作品“令人爱读爱看,有着求实创新的精品意识。”读罢全书,很为专家的评价所折服,《苦乐年华》堪称一本精品书,依笔者言,起码有这么几个特点吧。

(一)情真。作者生于农村,长于农村,做记者又长年泡在农村,“陕西半数以上的县乡他都去过”,因此对农村、农民有着相互而真挚的感情,这在他那些“农字号”的稿件中表现得尤为突出,可谓“唱赞歌高亢激昂,写述评忧思有加”。星海曾说,他常以“平视”的眼光采写新闻,即在“大人物面前我不小,小人物面前我不大”。因此,无论是写“省长”还是叙“五龄童”,他都以平常心对待,使作品显得情深意切,真挚感人。
(二)意深。新闻作品大都讲究“新”,但过于“新”的东西又往往“短寿”,有人戏言新闻作品“只有三秒钟的价值”。笔者确实读过一些这样的作品集,这些作品在当时也确实红火过,但过后几年却让人连读下去的耐心也没有了。星海为克服这一不足,便在作品中创新意境的办法,即在最大限度突出新闻性的同时,又尽可能延展和挖掘作品的背景,无论记事还是写人,都显得立体感较强,增加了作品的份量,“寿命”自然也延长了。
(三)生动。长期以来,新闻作品的语言都比较朴素,但笔者以为语言过于朴素就流于直白,也是影响作品寿命的一个重要因素。星海搞的是新闻,且搞了多年“广播新闻”,按说语言是够朴素的了,但阅读此书,一种明快、洗炼、生动、传神的语言却扑面而来。他叙事,简约而凝炼;写人,细腻而逼真;抒情,饱满而热烈。说“俗”,俗得有味,说“文”,文得诗化;许多篇什不仅是精美的新闻,而且是很优美的文学作品。
(四)味厚。随着国民整体素质的提高,现代新闻写作正悄悄发生着变化。笔者以为“新闻应当是速朽的,但新闻作品却不应当速朽”,否则,出书成集纯粹成了语言垃圾。历史上曾有着汗牛充栋的新闻作品,但真正有几部可以和魏巍先生《谁是最可爱的人》那样的作品相比美呢?星海在这方面做了有益的探索,他尝试运用“散文的笔法写新闻”,从新闻与文学的交叉中走出了一条路子,摆脱了新闻作品那种单调、单薄、简单的形式,使人读来有厚实、厚重、味重的感觉,这种尝试无疑是成功的。

(五)人“活”。捧读此书,近乎百十位各种人物扑面而来,他们中既有为民请命、风尘仆仆的人民公仆,如“省长”、“农科院长”、“人事局长”等,也有在平凡岗位上做出不平凡业绩的“粮果状元”、“西瓜王”、“化肥官”、“神算童”等,更多笔墨描写了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开拓创新、奋力拼搏、屡创业绩的企业家们,虽是新闻人物,但却大都性格鲜明,形象丰富,有着重要的“榜样”、“标杆”作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所写的这些人物,不仅活在他的作品中,而且还真真切切的“活”在现实生活中,且正在各自岗位上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年新闻行当里有一种令人尴尬的“新闻现象”,今天大肆鼓吹某人的先进事迹,明天又大篇幅报道其腐败落马的人生轨迹。在星海出书前,笔者曾戏言说,把主人公好好访访,别把那些已送进“号子”里的腐败分子也当作先进人物收了进去。星海当时斩钉截铁的说:这点你放心,我搞了十几年新闻,还从没干过这样的蠢事。他说,他在采访一个先进人物时,总是把其“德”放在第一位,如果发现采访对象“口碑”较差,或有些不廉洁的蛛丝马迹,无论此公位多高,多先进,他也不去“宣传”。当然,新闻是历史的记录,新闻记者在写一个先进人物时不可能保证这个人物将来不犯错误,但一个有着高尚道德情操的新闻工作者,起码不会太犯“今天明天”的“失误”吧?这也是一个新闻工作者党性原则的充分体现吧。

新闻作品是记者艰苦劳动后获得的奖赏。星海在《苦乐年华》后记中写道:“别人躺在甜蜜的梦乡里,我却在挑灯捉笔夜战;别人玩麻将、看电视、度周末,我却大汗淋漓爬格子;别人走亲访友逛公园,我却守着寂寞的陋室构思苦想写稿。”这是他“苦行僧”记者生涯的剖白,也是《苦乐年华》得以结集出版的最好注脚。“不管任何时候,在外在的逆境和困难永远不会将自己彻底打垮的,打垮自己的永远只能是软弱后退的自己。”这是他的人生感受,更是他在逆境中艰难跋涉、搏击奋进、孜孜以求精神的自我表白。星海如今早已是省城人了,生活、工作、写作条件想必也改善多了。“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苦心酿得甘甜来,辛勤耕耘出佳作”,愿他还能保持人生逆境中的那种美妙心态,写出无愧我们这个时代的更多更好的作品。作为一个老朋友,我热切的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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