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战疫之歌                

诗人  陆子


        一              


总是如同期盼的以往
农历“腊八”刚过
中国人那股憧憬团圆的心气
像迎春花一样在心头悄然绽放


 
年关，一个历久弥新的字眼
正让大江南北步履匆匆


 
远处，脚手架上的身影
在刷新他们旧岁的最后一份工薪

大街小巷新布设的小摊店铺
也五彩缤纷着一片节日的梦境


 
门庭红灯高挂，游子归心似箭
稀疏的爆竹嘹亮着渐浓的年味


 


可是，一个读来扎心的词句
－－新型冠状病毒
像零星的雪花一样
偷袭武汉的肺叶
妄想窒息一个英雄的城市

感染，传播，蔓延
惊恐，慌乱，悲叹
刹时医院告急，病床告急
交通告急，人心告急
一片年关武汉的告急
淹没了白云黄鹤的节日装点                              
要摧毁中国的岁月之花
----除夕夜晚


 
彩蝶之城，九衢命门
面临一场毁灭的凶险   






      (二)


挑战，当然应战
挑战，理所当然地亮剑
中南海的集结号
催醒了大江南北灵敏的神经
风吼，马叫，长江咆哮
保卫武汉，保卫生命，保卫全中国
一场没有旁观者的阻击战
风起云涌硝烟弥漫


 


国有难，我是党员，我先上
病毒无情，我是医生，我先上
不要报酬，我是志愿者
谢绝感谢，把困难给我
父子兵兄弟兵夫妻档一马当先
人民军队“荷枪实弹”整装待发
一封封请愿书一张张出征表
摁满血红手印
像傲雪怒放的万千腊梅花朵
辉映着抗击大军----
浩浩荡荡铿锵的步伐
----向着武汉踏向灾难


         (三)
火神山，雷神山
火的赤热火的速度雷霆万钧                           
诠释着龙的脉管里殷红的基因
那是吃铁吐火的心潮澎湃
那是力挽狂澜的豪迈气概
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自信与智慧
是把使命和钢筋捆扎一起的刚性担当
是马达轰鸣不舍昼夜-----
一切为了生命开道的人性自觉
连钢铁也难理解
一个危难面前的中国
坚挺的脊梁比钢铁还硬


一组一组的“高科”模块
一组一组的构件集装
一组一组的集成方舱
像神奇的魔方，一夜间
转出十万平方的医院病房
转出一片希望的霞光
霞光啊，迎接你的
却是一片叫不醒的劳累的鼾声


 


你看，那银装素裹的白衣天使
谁说不像忙碌的雪人
纯洁得只有佩戴的党徽
光耀旗帜似的心跳
啊，白衣的天使
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感染，乐观向上，绝不后退”
多么朴素的职场操守
却是我诗行血热的警句名言
那科研攻关的又是谁
熬红的眼睛像吉祥的曙光呼唤太阳
忘却了给远方的亲人发去信息-----
问候挂念的新年，也报一份平安


 


啊，风雪悯江城，多少汗和泪
都流给了长江的波澜壮阔




                  四


山川异域，人心同天
尽管已不再贫穷的祖国有足够的力量
但谁能阻挡住－－
当年淮海战役的独轮车转换时空
你看，是谁骑着电动三摩一夜摸索
把年货送到医院亮着的窗口

一声不用谢，再微笑一个冻红的脸庞

武汉眼潮，他是郊区一个年迈的菜农


 


美丽的姑娘一朵花
我曾在歌曲里听过
谁知她甩掉所有的行囊
给武汉背回他国的大包大箱
武汉说谢谢，中华好儿女
你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口罩买光

是的，捐给前方，
捐给日夜兼程的工地－－
一搭一搭的工作装
是他打工挣来的数万元的抵债品
如此可盖房娶妻了却父母心事
却选择了忘我和割舍
年轻人，厚道的你                                      
我预言你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老兵哟，祖国的老兵
抗洪抢险有你，战冰雪之劫有你
脱下军装，这次，依然有你
你长长的货车装满家底
你长长的热泪把正常的生活
送往“火神”和“雷神”
“雷神”说，敬礼，血性的军魂
“火神”说，你不减当年的火热与赤城
就是祖国的福分


 


“天使们，英雄们
包机就要降落武汉
等你们打完胜仗
我捧鲜花再接你们回家’’
哽咽，一阵哽咽
哽咽不是你乘务长工作失误
一样的心，英雄们为你泪目……




         五


“新冠病毒”，你这魔鬼
你要把死神的新冠戴给多少人
草木皆兵的抗击在拉网合围


 
城管，交管，环卫
医生，民兵，特警
不同的身份－－
复合成一道联防的铜墙铁壁


 
封城，戒严，查路
隔离，留观，静守
大街小巷村村落落
场站码头社区的门口
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都有警觉的眼睛
都有电子警察的监控
甚至连小小的孩子
仿佛一夜间成熟老成
像当年的儿童团一样
站岗放哨，送上情报
绝不疏忽放过任何可疑的征兆

病毒无情人有情
爱心，耐心，细心
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攻艰力量
一个电话，一声关切的问候
一段视频，几句温馨的叮嘱
一如“大妈，不要下楼                                 
菜，放在了你家门口”






放下一篮沉甸甸的感动
放不下的却近乎一种“残忍”----
拒绝儿孙拜年
把口罩和着压岁的红包扔下楼
换来的却是一阵“奶奶不要我了”的哭声
 啊， 明年，明年----
明年绝不是老泪纵横的新春……




          尾歌
战疫艰难，但捷报频传
在一张警觉的图表上
波动着命运交响似的曲线
疑似率在下降死亡率在下降
只有治愈率的箭头
走高祖国的大地汪洋
把嚣张的死神深深埋葬


 


至此，趁我诗篇喘息的瞬间
也聊一聊一个让人动心的发现
魔鬼制造灾难，灾难也制造出
一个新鲜而崇高的词眼——                             

美丽的逆行




 武汉：战疫之歌   


是的，有多少儿女
途中闻讯却转道去奔告急的前方
有多少父亲和母亲
快到年关的家门，一个电话
义无反顾地转身重返岗位
把背影留给孩子的眼睛
留给守候了整整一年的花甲老人
我想，孩子一定会伤心泣哭
但我也想孩子的将来－－
一定会幸福于一份血缘的崇高
至于老人有难言的失望
但总有一天会微笑着瞑目－－
有这样善良的儿女
让他们总算没有白养


 


普通的，平凡的，善良无辜的人
生活里最不显山露水的辛劳者
是谁，沉迷于畸形的生活
如肆虐的洪水冲决敬畏的坝堤
把你和你的幸福卷入灾难的漩涡
一样的心，为亡灵，为眼泪
难道没有少许的窝心怨愤
总是深藏那颗闪光的灵魂
总是在阴霾密布的时候
紧踏祖国的脚步
照亮一片辽阔的河山
一如那美丽的逆行留下的背影-----
一道无名的丰碑
让世界，让人类翘起拇指
点赞一个春暖花开－－

人性光芒四射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