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 班 回 家》
文/杨舟平
女人自从“嫁”了之后,便与“家”难舍难分。很多时候,独守一屋子空荡荡的清冷,便免不了发几句幽怨,憎恨午夜敲门搅觉的夜归郎,颇有种“悔叫夫婿觅封侯”的滋味!
男人要征服这个世界,似乎有永远也忙不完的事情:即便横穿马路,即便手握方向盘,仍捧着手机,或噢噢干嚎,或窃窃私语。

男人的忙,像陈景润、爱因斯坦那样沉醉事业而锁定心性,乃至不知今夕何夕的,并不多见。有些事情之所以摆不平抛不开,决断不了,可能缘于自身的能力,整日在不得要领的琐碎纠缠里连呼头痛头痛;亦可能是世事纷繁复杂,随便有点小权者使道绊子,便让自己足够喝上十天半个月。当然,沉湎文山会海不肯按点下班非得熬到午夜的“新贵”或受命忍气加班想家无法归的年轻干事们或为自己事业东奔西跑的私企老板等除外。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往往忙出一个个随波逐流的男人来,为达不可告人之目的,所谓心想事成,所谓如愿以偿,难免退蜕本性。于是乎在下班后精心设局,做媚态、曲背逢迎、强作欢颜,雅事俗办,彼此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还有诸如下班后以聚餐、“出汗”、养生等名号拉各种圈子、山头等等,可谓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总之,业外活动丰富,色彩斑斓, 能够下班回家的男人反倒成了被嘲讽的“等外品”。

我总固执地认为:造物主造出的每一个泥塑水铸的灵物,赐予他的快乐和痛苦总是成正比的。“快乐”多的男人,危险系数也大,个中道理自不必说,乐得多日未必以后不会苦得多,失得多。而看似波澜不惊、循规蹈矩、下班回家的男人,安守着家里那份难得的清静淡泊,也未必是件坏事。浮躁只会徒增烦躁,而快乐是用心去品味出来的,像不加任何调料的乡里素食,水灵滴翠,幸福感的弥漫就如同落难的皇上吃上一个糠饼,隽永恒久。

一个人最初的温暖,可能是吮吸着母亲乳汁的感觉,也可能源自一朵馨香的花;一个人最后的幸福,还得依赖家的承托。纵是家外风花雪月惯了,激情狂野后,最终不还是去敲那扇紧闭的家门么?家因为平淡,可能被遗忘;也正因为平淡,家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情绪港湾。从这个意义上说,下班回家的男人是充实的,心里是踏实的。

如果家里有个等你的女人或孩子或老人,男人就应该没理由把心思放在下班后霸王硬上弓地参加所谓饭局应酬和圈子娱乐上,因为当天的正事在上班时一般都干完了,文武之道,历来一张一弛。两口子举家过日子说复杂便复杂,说简单也就这么简单。
繁华散尽,终归是落寞,与其事后悔不如事前防。下班回家,是一种精神上的回归,回归到家庭的宁静与温馨,回归到家庭的充实与安全。下班回家,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承载着你对家人和你自己平平安安的负责。

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单元,有位社会学家说过:“在欧美一些发达国家,晚上街面基本看不见人,包括店铺也早早关门,唯一耀眼的是居民区万家灯火的窗户,所以在我们中国,如果大家都能下班回家,我们这个社会就会平安许多,祥和许多。如果一栋栋住宅楼晚上家家亮灯,这个小区无疑是平安小区!”
诚哉斯言!
作者简介:

杨舟平,陕西凤翔人,高级法官,宝鸡市作家协会理事,凤翔县作家协会副主席。从1986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一百余万字,主要从事散文创作,获市以上文学奖项数十次。出版有散文集《情关风月》等。
作品被《人民文摘》《法制日报》《中国纪检监察报》《人民法院报》《陕西日报 》《西部法制报》《华商报》《散文选刊》《散文精选》《杂文报》《宝鸡日报》《秦岭文学》《中国法院网》《凤凰网》《搜狐网》《腾讯网》《西部法制网》等平面、网络媒体发表或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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