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拉寨
——怀念外婆
文/阿诺阿布
阿按:
化拉寨这个彝族寨子,小小一天就印在我脑海里。我外婆就是在这个寨子长大,出嫁。前两天因为家族的事,我第一次到化拉寨。
开完会,我一个人在寨子里漫步,模糊的墓碑,废弃的厨柜,打着花骨朵的挑花,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在篱笆墙边怔怔望着我。
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年轻的早逝的外婆。
是为记。
从你,灼痛的胸口
一直数到最后一颗纽扣
二月是适合出嫁的季节
不需经过你同意的,是口信
整个化拉寨,有一半人
无法看到你头顶上的天空
从你,隔夜的娘家之路
门和窗都不在了
只剩下那几句你唱过的歌谣
这世上,除了你,没谁会相信
我一个人的悲伤,是彼此的悲伤
我一个人的不幸,是彼此的不幸
从你,一双年轻的手
推开掠过发梢的风
每一朵桃花都似曾相识
万物之中的诸神啊
我多么希望,我没有到来
而你仍然还在化拉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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