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岩磊

随着疫情的蔓延和升级，全国多地实行了“封城”和小区、村庄“准入”等措施，人们自觉或被迫地过起了蜗居生活，当街衢不再喧嚣，当城市不再浮躁，曾经忙碌到无暇回首的我们，现在该有大块儿的时间好好梳理一下过往了，找寻引发危机的病根到底出在哪里，又该有什么教训值得汲取的呢？

用“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句谚语来概括这次瘟疫的起因是再恰当不过了，正是有人贪念野味才将寄居动物体内的病毒带进人际圈，又通过飞沫造成人传人的扩散，致使感染人数激增。而肇事者绝非食不果腹需要捕捉野生动物才能生存的贫困人群，他们大多是衣食无忧的富足阶层，是出于猎奇和炫耀的心理而去食用野味的。网上就曾流传过几段美女吃蝙蝠的视频，影像中朱唇粉面与狰狞可怖的食材形成鲜明对此，更令人发指的是她们居然毫无顾忌，脸上溢满享受之色。

我们已不能拿无知无畏来形容此种人了，只能冠其以卑鄙和无耻的头衔。难道她们是汉民族基因突变出的另类吗？非也，她们的举止曾代表着一种时尚，一种叫许多人艳羡的生活方式。假如没有这波疫病将其推到风口浪尖上，之前还有许多人对她们另眼相看，觉得其很潮很酷，有人还会想方设法地效仿。以臭为香、以丑为美竟然堂而皇之地被膜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这种悖逆也绝非当代人的首创。

农耕文化中本就存有“怕穷”的宿命，所以“民以食为天”成为铁律，我们的先人便在吃上殚精竭虑下足功夫，2000多年前就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于是在解决温饱之后有了酒池肉林的穷奢极欲，有了“何不食肉糜”的荒唐帝王。食物在刺激口腔味蕾的同时，也在激发人们贪婪的欲望，占有欲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个，男人们梦想着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们祈盼着可以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可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人的感官会慢慢钝化，会不满足于既有的物质和体验，而期待变着花样地寻求新鲜感，所以要找寻难求之物尝鲜，有人一掷千金买条黄河刀鱼，有人万里寻踪去挖虫草，也有人胆敢活吃猴脑，与其说这些人是为了大补或延年益寿，不如讲他们是在满足虚荣心，“老子吃过的，你们都没见过！”这种存在感使他们多了吹牛的资本，也能勾起他人跃跃欲试的渴望，攀比之风即像病毒一般传播开来，迟早将酿成灾祸。

朔本求源，我们才能从根本上杜绝悲剧重演，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不尚奢靡，不崇惊悚，用冬笋、木耳煸炒出鱼香肉丝的美味，把可体的衣裙穿出奢华的品味，人们方可内敛，生活才能安稳。当疫情解除病毒消散，当世界复归生机勃勃，我们的内心会增添一份厚重、一份反思过后的沉稳，阳光将变得更加明媚可贵，花香将四季飘逸在街头巷尾，人们眼中的明星会变作充盈的灵魂，口口相传的会是真情绽放出的玫瑰。

          202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