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玉岸
封城!封路!不封心!在这个特殊的春节,2020年,人人戴口罩,家家关门窗,在这个喜庆孤独又悲怆痛楚的日子里,除了挂念武汉,还特别想念我的母亲。
说起母亲来,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我是张家界慈利县岩泊渡集中村人,现在随着国家的政策集中村合并了红土村。母亲出生在岩泊渡澧水河畔,四十年代的那个穷啊!我也只听说过,无法感知。外婆一共生了五个女儿,母亲排行老二。因为那个重男轻女的落后年代,外婆又接了别人一个儿子回家,就是我现在的舅舅,外婆把他抚养长大之后让他跟我一个姨妈结婚了,也许外公外婆觉得那样安排亲上加亲,更加圆满安心吧!
在那个青黄不接又封建的年代,民间流传一段顺口溜“喜欢的长子,疼的幺儿,打的三儿,骂的四儿,恨的就是老二。”大概是一家人实在吃不饱了,三岁多的母亲被过接到一个叫黄林峪的大山上。一对孤寡老人住着茅草搭建的落脚棚,因为母亲的到来,应该给他们增添了一些快乐,减少了一些孤独。可是好景不长,三年后母亲的养母一病不起,吃了好些日子自己挖的草药后,就扔下我母亲走了。自那以后母亲就过着惨不忍睹的日子,养父动不动就打人,才八岁的孩子事做慢了也挨打,饿了炒玉米吃也挨打,书也不让读了。孤苦伶仃的母亲不是跑到养母的坟墓前哭,就是爬到山尖上对着岩泊渡的澧水河哭,一个晚上我外婆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接出去的孩子每天以泪洗面,生不如死,第二天跑到大山上把我母亲接回岩泊渡。我听说这件事就想着一定是叇云寺的菩萨显灵了,不然哪里还有母亲在。
回家后的母亲胆小又勤快,那时候没有煤球和液化气,家家户户都烧柴,无能做饭还是烤火都离不开柴。外公是个木匠师傅,一年四季做木工。于是,九岁多的母亲每天从岩泊渡镇上跑到叇云寺山下砍一担柴回家。大姨做饭洗衣服,三姨纺棉花,相对而言比母亲轻松一些,两个小姨读书回家写作业,母亲就边做事边在旁边学习认识字。
慢慢的担柴的母亲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有人来提亲,母亲只问外婆是不是柴方水便?当然,住在集中山上的父亲就占了优势,我奶奶和外婆算是有点远亲,自然而然的第二年冬天母亲和三姨一起出嫁了,外公给三姨打了四箱四柜,给母亲打了两箱一柜,我祖母家也穷啊!提着篮子去下的聘礼,三姨的婆家是挑着担子下聘礼去的。
我的父亲身高体壮,是家里的长子,耕田种地算是一把好手,小时候常听祖母说“你爸爸做生产比你姑父扎实哦!”姑父是教书出身当然没有父亲的体魄好。母亲嫁过来第二年就生了姐姐,取名玉梅。听说那天傍晚,母亲从队里操场上打黄豆回来,姐姐就坐在板凳上眉眼不伸,只对着母亲说热,热,母亲背着孩子就跑,没跑多远姐姐稚嫩的眼睛就失去了光泽,心脏停止了跳动。听院子里人说母亲当时就晕过去了,等我修水库的父亲回来,别人已把三岁的姐姐用土撮箕埋在大湾里的山边上。
姐姐走了,母亲痛了三年的奶不痛了,变成了心痛。
2020.1.30
作者简介
玉岸,原名青青二宝,女,本名罗玉岸,任教多年,现终日呵护奇花异卉,兼用花语写诗语。张家界诗歌学会会员。非凡中国艺术社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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