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一一生命的羽化作者/阿探
范怀智,陕西岐山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四届高研班学员。著有长篇小说《月光》《打羔·卷阿》《青铜》《春天里》,在《小说界》《山东文学》《奔流》《安徽文学》《延河》《黄河文学》等刊物发表小说及散文一百多万字。2011年出版长篇小说《兽》,曾获第二届秦岭文学奖,首届陕西作协年度文学奖等。
《小莫》/生命的羽化
文/阿探
范怀智的《小莫》(《延河》2014年3期),是从他的长篇小说《兽》中撷取与淬炼的,关于生命的一种佛教意义的阐述,实际上又是生命最实在普世意义的阐述。
西府岐山,有着三大古刹,白雀寺,圣寿(手)寺,南坡(觉慧)寺。白雀寺北依凤凰山,得以完好保存,其他两寺则毁于文革,后重建得以香火绵延。“金色身的小莫走出金色的柏竹林。迈了晨雾般流动的双脚,来到山寺的拱门,抬眼望南。”范怀智的笔下,沉寂的禅境中流动着佛陀世界的光与影,安详,自在,预示着小莫生命羽化的前兆。心念中告别娘,师父。感恩尘世的泪滴花落、飘起,生命融进自然万物中。精神与佛的交汇。白雀,火麒麟,这般祥瑞神示天下。小莫的魂魄出窍,骑上白雀起飞,飞去西方极乐世界。带着苍生福祉的祈愿,一个年轻的生命,从尘世褪去,实现了羽化。
小说第3节,是小莫在白雀寺抄经修行的素淡而平和生活的表述,表述中小莫与环境、与周边的村人拥有一种和谐的,道法自然的共处状态。在第4节,从有着佛家意义的小莫后事娓娓道来他的抄经、注释,为村人讲经的准备工作。
小莫何以从事佛家弟子的日常功课?小莫患了红血球坏死症,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一个希望渺茫的病症。农人的无奈,只有放弃治疗。在登上白雀寺乞求神灵护佑时遇到了世外高人斗南老人。如同斗南老人所说,“我留不住你,山也留不住你,只有你才能留住你。”小莫的生命,从此有了灵性的回转。
佛拯救不了任何生命,人只能自救,自己觉醒。佛渡有缘人,所谓有缘人是指生命的觉悟者。世间本无生死,是你心中有生死,而后有生死。世间万物,千变万化,生老病死,生命轮回,纷纷扰扰,其实全在一心一念之间。经斗南老人的点化,小莫一心向佛,潜心钻研佛经。渐渐看穿了生命的本质,超越了生死,留住了生命最后的平和,从容,一种伟岸。
生命还未觉悟的的弟弟,还在讲什么权利、平等、命运在自己手里、努力等等。而小莫通过静修,已经看穿生命,明白生命从来不由自己说了算,生命从来在似乎确定中充满着无限的不确定性。明白了这一切,也就明白了向朴实的村人弘扬佛法的必要了,既然生命不可把握,难免勤勉就成为一种必要了。
最终,小莫在静静的万物间羽化而去。
佛说,莫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生命就是个过程,平和每一天就好。面对苦难,只有精神上的超越,才是从容积极地直面的基石。凡人与超凡,就在此间。小说并非完全虚构,现实版的小莫在农村是有的。得了重症医治无望的年轻人,在农村往往会送到寺庙,以求苦难的化解。
儒佛道,是中华文化的核心,三家学说从不同角度阐释生命,洞察了尘世的高人,往往是精悟儒佛道,如斗南老人。而儒佛道从来不是教条僵化,从来都是变通的,人的痛苦来自于顽冥不化。
当下的社会,生存的压力令人窒息,承载了责任的积极入世者,生命的处境更沉重。生命的负重需要化解,这个时候人们往往会想到佛、道。深圳弘法寺每年有来自社会各阶层数以千计的人来做义工,静修,这就是生命精悟的过程。
能否走进美丽新世界,在乎一心一念间。放下物质态,方知生命的本真。迷失在红尘物欲中,怎能对生命有真正体悟?
小莫体悟了生命本真,生命便美丽了一回,羽化了。范怀智碎状的不连贯的禅境描述中,我们能真切感悟静谧,和小莫虚弱、伟岸的身影。
读了这篇小说,我们对生命或许有了已一种从容,舒缓。
作者简介:

阿探,陕西文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作品》特约评论家。在《延河》《文艺报》《文学报》《名作欣赏》《文学自由谈》《大家》《长篇小说选刊》《啄木鸟》《作品》《时代文学》《湖南文学》《安徽文学》等多种报刊发表文艺评论60余篇。曾获《作品》2019年度优秀评刊员金奖;《小说选刊》2017年第二季邀你写稿签活动铜奖;《橄榄绿》2016、2017、2018年度优秀作品奖;陕西文学研究所2016年度“优秀小说评论家”称号;《人民文学》2015上半年“近作短评”佳作奖等,目前任职西安某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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