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在快要下班时，忽然想起了一件十分小的小事，然而，又一下子让我震惊起来。

        那是许多年前，我们在沙呼沱村住，房东院里养着一只大黑狗，房东嫂子同他上初中的儿子把狗叫“大黄”，他们把狗养在家，给狗吃剩饭剩菜，狗白天看门，夜里睡在他们屋子门外。房东在村子属于穷人，与丈夫离了婚，丈夫走了，留下院子。院子并不大，他们住了二间房在一楼约50平米，我们在他们隔壁住，属于厦子房，我们住了约20平米的房子，一边还住了一房客也大约20平米，这样，院子就严实了。院子一共二层，第二层一共有4个小间，全院住满了6户房客，每间房房租大约80元，房东什么工作也没干，就靠房租过活，日子过得十分节约。房东嫂子待我们十分不错，比如因为隔壁那位蓝田人关门时总是“咚一一”的一声，把我吓得小腿“嗖一一”的一下，因此，我同隔壁吵了架，房东说把我们都赶走，但只把隔壁赶走了。说起房东，我总会想到《故乡》中的“圆规”来，虽然她出门到街上还有爱占便宜爱小偷小摸，有时她就把她妹子寄养在她身边的侄女训得十分严厉(她妹子付了她孩子的生活费，之所以寄养，是为了再生个男孩)，但不影响我们的关系，也可以理解她的艰难，人无完人吗。

       我小时候，村里有一较富之人养了狗，我母亲路过她家，被狗咬了，她给我母亲赔了半个包子，我母亲忍着疼痛，把包子带回去让我吃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半个包子包着粉条地软。

        有一次，夏天的一天夜里，我去北山门口村给一家客户送货，就被一家房东的大狗从背后直扑了上来，吓我一大跳，虽未咬我，抓得也不厉害，但有了爪印，医生建议打狂犬疫苗，说不论狗打不打狂犬疫苗只要抓了人留下了爪印人就得打狂犬疫苗，因狂犬病无法治愈。我当夜十分害怕，一夜未眠，第二天去医院打了疫苗，花了180元，我建议我我客户房东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费用，房东客户均不承担，我告到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来调解，房东付了我60，让我以后不要再进他屋了；客户未付我钱，说抓得不严重，我耍赖，我见于不想再得罪客户，就不了了之，后来一度客户未再要我的货。

        说实话，对于狗，我没什么好感！

         记得有一天夜里我又和房东嫂子聊天，在休息前，我说:“你家并没有值钱的东西，养这狗把门口弄得脏兮兮的，小小的院子有股味道，还要给它吃喝，花钱又麻烦，你又不富裕。”房东嫂子说，也是，只是，能养就养着，看它怪可怜的，养一天算一天，虽是捡的，但时间长了也有感情了，要扔了又舍不得。最后我无意中说了句:还不如杀了吃狗肉。房东未吱声。都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床，房东嫂子也早就起来了，她告诉我，一早大黄不见了。她出外找了一圈，未找到。她说，可能狗听懂了我们的谈话，以为我会把它杀了，它自己跑了，真有些可惜，也不知它以后会如何生活？她似乎深深地伤心起来。我更是自责自己，向房东嫂子道歉，说我真是无意中说的，房东嫂子反而说，反正也是捡的，跑了也就跑了……

         后来，房东嫂子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她侄女也被她妹子接回上学了，房东嫂子要加盖三层房，我们搬走了。

        多少年过去了，一直这么个小事，我早忘了，只是最近武汉有了疫情，这几天我时而伤心落泪，时而又心潮澎湃，今天傍晚，望着阴沉着的天，突然想到了那只叫大黄的狗来。也许，它早就死了。只是，我确实伤过它的心。尽管它有些脏，又难看，时常吓人，也至于要遭到“被人杀了”的结局。

       万物皆有灵。我确信了。那天夜里，狗一定听懂了我们的谈话，以为我们会杀了它，而一大早在房客开了门，它趁机跑了。

        当然，作为灵长类动物，作为最高级的动物，我们更要对权力，金钱，知识，正义，真理，友谊……要有敬畏之心。要知道自己的渺小，在太空中，地球是渺小的，在地球上，应该说，人类是伟大的，但人类也应该是渺小的。比如，我们敬畏权力金钱，就会利民利己；反之，就会伤己伤人；敬畏了友谊，就有李白和汪伦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地久天长的友谊，反之就有闰土与“鲁迅”的无法挽回的让天哭让地哭让亿万后人痛心不已的友谊悲剧。那林妹妹与贾宝玉的爱情悲剧无不让我们痛心疾首，那孙少平与田晓霞的旷世绝恋让一代代青年人效仿称颂……

        于是，在夜里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来对自己做一检讨，对大黄那只黑狗表示深深地致歉，希望它在另一个地方，对我表示原谅，这样，我心中会好受一些。

        一一完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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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于:2020.1.26.21:38于西安电子城。

        

魏增刚，男，46岁，毕业于西安乡镇企业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爱好文学，一直笔耕不辍，出版随笔散文《脚印》一书。在《扶风百姓网》《扶风微传媒》《炎帝故里论坛》《乡土蓝田》《客都文萃》《吉瑞墨香文化传媒》《城市头条》等十余家网络平台发表诗歌散文200余篇，最喜欢路遥鲁迅的作品。西安市未央区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