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以忘却的农村岁月—29、邻村看戏
大唐天下
昨天 15:35
过完大年头一天,过了初二是初三。我们村子小没有剧团,我们就到附近村子看秧歌(我们叫看戏是看秧歌)。
我村附近的村子几乎都有一座戏台,而村民们最普及的娱乐活动也就是看山西梆子了,也有叫秧歌的。有剧团的村子一冬天的排练,到过年时给人们演出。他们一般都是年三十到初五在村子里为本村演出。白天一场,晚上一场,过了初五剧团就到有关系的附近村子去演出,到正月十五再回本村演出。这几天是最红火的日子,大人领着孩子,稍大的孩子还会骑上队里的毛驴,车官们骑上息下来的骡马,带遛牲口带看戏。孩子们腋下带红布条栓蒜瓣,趁着打斗戏耍互相往下揪。
我那时候最爱去窑子头看戏了。不光是窑子头戏唱的好,更多的是那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戏未开演,我们一群孩子就先上寨疙瘩。为什么叫寨疙瘩,无从知晓,是代代传下来的吧。怎么就有了这个寨疙瘩,也是一个迷。原来从寨疙瘩南侧有一条小巷直通那儿,从那儿可攀登到顶。

站在顶上向东望去,在窑子头村东的田地里还有个大土堆。

这个土堆是怎么有的,有人说是二郎担山赶太阳时从鞋里倒的土,也又有人说是蚩尤坟,还有人说是汉代墓,究竟是什么,也没个正统说法,反正据村子里的人说,有一年浇地,那一块地浇了一天一夜也未浇满,后来发现土堆的下面有一个洞,水都流到洞里了。原来的土堆很大,后来种地的不断蚕食,加之天长日久上面风化,下面淤积,现在的土堆小多了。日月如梭,年代传承变迁,寨疙瘩和这个大土堆还静静地矗立在那儿,见证着历史,见证着一切。
从寨疙瘩下来再去登玉皇庙、十殿阎君庙,还有一个庙叫不上名字了,十殿阎君庙里有一个踏板,人一踏上踏板,庙里的爷爷就挥舞各种家伙乱动起来,把人吓得够呛。现在这些庙早已在6、70年代中拆除了。
窑子头正月十五的灯会也搞得不错,这天晚上开戏迟,剧团的人扮上老戏里的人物挨门挨户的拜灯,各家各户门口都吊上灯,人们也都等着镲灯的人到自家门口来以图吉利,还要或多或少给镲灯的人几盒烟,镲灯过后人们才到台下看戏。那时候我们一群孩子们跟在镲灯人后面看红火,当时特别羡慕这里的人们。
人们爱看窑子头的戏,也因他确实唱的不错,什么打金枝、铡美案,黄沙岭、辕门斩子、調寇等,一大批老戏现在还历历在目,一大批演员像须生李树林,大黑张益品,二黑王连福,刀马旦唐増翠、还有像唱红的段学山、女红董玉珍、黄桂珍都小有名气,至今难忘。



(借用溪之源先生图片表示感谢)
那时候看戏还看不太懂,只爱看打的,不爱看吱吱呀呀的唱。那些年县剧团也到我们附近村子演出,我也经常去看,知道了像板头红、蔡友山、大嘴生、三毛旦、大个武生郝金瑞等一批了不起的名角,后来又有了席振德,马占平等一批后起之秀。看的多了,慢慢的也懂了,也更爱看了。其实老戏也确实不赖,有好多戏都是让你分清忠与奸,善与恶,美与丑、好与坏的。这个人是个好人,你看他的打扮、脸彩、唱腔、做作都是正义凛然的,要是坏人他在这几方面都是反之的,当然也有正角丑扮的 。你看《打金枝》里的唐代宗礼贤下士、正确的引导教育子女;郭子仪居功不傲,对儿子郭瑷的错误不护不偏袒;《黄沙岭》纣王贪恋酒色荒淫无道,腐败堕落而致殷商六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铡美案》陈世美贪恋富贵丢失人性最终落个身首异处,包文正刚正不阿伸张正义为后世所钦仰。还有一出戏叫《状元与乞丐》说的是两个外甥一个是状元命,一个是乞丐命,乞丐命的不甘当乞丐,经过努力最后考取了状元,状元命的自认为能当状元,不去努力,最后沦为乞丐去打劫他的算命舅舅。这些都是正面教育,这大概也是古时建戏台、唱老戏的初衷吧,他引导人们学好不学坏、当忠不当奸、行善莫做恶,做社会的有用之才。
现在我依然爱看爱听这些很有意思的老戏。这几年百花齐放,各村镇以及县城晋剧老戏更是越来越普及,方兴未艾,重新给人们带来了享受与快乐。
古戏台看戏
花灯辉耀戏堂妆,帷幕徐开步俏娘。
四卒挥旗千匹马,双门举足万邦乡。
礼贤词颂君忠义,奸佞音抨丑跳梁。
人间扪心天理问,应知正道是沧桑。
(平水七阳)
作者简介:唐春业,男。笔名:大唐天下。河北省涿鹿县人。经济师职称。退休前在县农村信用联社工作。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张家口诗词协会会员。酷爱诗词,尤喜古律。常用诗词记录生活见闻。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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