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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情歌
作者:婉晴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的高原,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爱再难以续情缘,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茫茫的草原上,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夕阳西下的天边,传来降央卓玛的西海情歌,一个藏族女子,背上用背带背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挥舞着羊鞭,从夕阳的余晖里赶着雪白的羊群由远而近的走来……
这个藏族女子名字叫格桑花,今年24岁,是科尔沁大草原上老骑手乌兰巴托的女儿,未婚,因为在草原上寻找失踪6年的心上人阿布朗诺,独自一个人离开父母,带着流动帐篷,赶着羊群,一走就是6年!途中生下了女儿,她用背带背着女儿赶着羊群找呀找,最后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草场找到了她一生的最爱,却又不得不泪流满面的背着孩子默默离开……

故事还得追溯到8年前, 16岁的藏族少女格桑花和爸爸老骑手乌兰巴托去50里外参加几个盟联合举办的骑马比赛,那是一个草原最美丽的季节,兰兰的天空漂浮着几朵白云,草地上开着一朵两朵美丽的小花,青草柔柔的没过膝盖,柔柔的风儿吹来,吹得青草一荡一荡的,露出美美吃草的一只只雪白的羔羊……。那场比赛很热烈,锣鼓声、口号声、欢呼声、马啸声夹杂成撼天动地的声乐在科尔沁大草原上空回旋。赛场上一个英俊的身影一下子迷住了格桑花的眼睛,那个小伙子大约18、19岁,长得憨厚、敦实、健壮,有力的臂膀鼓起坚实的肌肉,微微上翘的嘴角彰显着他的高贵与自信。比赛结束的他在向观众挥手致意中,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格桑花对视,目光久久不能离开,直到老乌兰巴托喊格桑花的名字,她羞涩的低下了头,那小伙子才猛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拍马走出赛场……

赛马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午后,太阳晒得草地暖暖的,格桑花一个人正在自家蒙古包前晒晾衣服,“格桑花,还记得我吗?”不知什么时候一匹健壮的枣红马出现在眼前,那马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看赛马时和自己对视的男孩。格桑花脸皮忽然有些发紧两腮浮现一抹淡红色,微笑着看着那少年撒谎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见过你吗?真的想不起来呢。”一句话似乎激怒了那少年,他满脸怒色的嗖的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格桑花的手臂,脸绷得紧紧的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格桑花的眼睛狠狠地说:“你再说一遍,你真的没有见过我!”眼睛里似乎要溢出泪水。格桑花实在没有力气挣脱,像个受惊的的小鹿,满脸通红,躲闪着对面强烈的目光和表情,嗫嚅着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不记得,我……,”随着声音颤抖全身颤抖起来,更加语无伦次的我……我……着,那小伙子盯着格桑花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听着!我叫阿布朗诺,是兴安盟酋长的儿子,昨天在马场上你见过我!并爱上了我!”不容格桑花回话,一把把格桑花搂在怀里,厚厚的嘴唇压在了格桑花的嘴唇上……。惊慌中,格桑花躲闪不及,全身瘫软在阿布朗诺怀里,如同一个温柔的羔羊,任由阿布朗诺宰割。迷糊中,格桑花开始了反攻,用甜嫩的樱桃般的嘴唇吻住阿布朗诺的嘴唇,舌尖探进阿布朗诺的嘴里……。白嫩的双臂像个柔软的丝带紧紧缠着阿布朗诺的脖子不放,不知吻了多久,阿布朗诺一把把格桑花抱起走进了蒙古包……

这是草原最美丽的季节,有蓝天白云、有鲜花蜜蜂、有偶尔在天上飞过的一只两只苍鹰偷笑着离开,洁白的羊群装傻般的低着头狠命的吃着甜嫩的青草,整个科尔沁大草原像一个厚厚的席梦思床垫在等着每一对有情人的到来……
当草原变成一片金黄的时候,格桑花忽然吃不下任何东西,每天呕吐的很是厉害,妈妈珠帘啊娜很是担心,心疼的看着女儿,不断给宝贝女儿增加着营养和补品,可是丝毫不见好转,但是家里的大批牛羊每天都要赶到很远的地方去放牧,草原上找个医生是很艰难的事。“我的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别吓着妈妈呀。”珠帘啊娜心疼得流下了眼泪。“没事的妈妈,可能是这两天迎着风吃东西的事,很快就会好的。”格桑花一边安慰着妈妈,一边帮着远出妈妈收拾着放牧的必需品。爸爸妈妈刚赶着羊群走后不久,阿布朗诺如期而至,碰巧看到格桑花呕吐不止,不容分说,一把把格桑花抱上马背,狂奔到100里外的老藏医那娃奶奶家里,老太太问明情况,给格桑花一号脉,笑眯眯地说:“我的宝贝,好高兴的事呢!你要做妈妈了!”“啊!”格桑花和阿布朗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继而兴奋地拥抱在了一起。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有说不出的激动。“我们结婚吧!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的爸爸妈妈!我要告诉他们,我非常非常爱你!我要和你结婚!你爸爸妈妈回来,也要马上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你也很爱我。”阿布朗诺抱着格桑花在马背上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才不!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很爱你!”“为什么?”阿布朗诺听了格桑花的回答有些生气,“快说,为什么不是很爱我!”“因为是最爱你,发疯的爱你!”“呵!你个小东西!敢耍哥哥我!”阿布朗诺把格桑花搂得更紧了,欢笑着策马在草原上狂奔……

冬天不知不觉的来临,两家忙着筹备两个人的婚事,严冷的冬天依然掩盖不住草原的喜庆与祥和。格桑花家到处放满了酥油茶、奶酪,还有一些从中原才能见到的上好布匹。然而,有时候幸运降临的时候,不幸也总跟着掺和。圣诞节的前一天,阿布朗诺去100里外的几个亲戚家送喜帖,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多年不遇的暴风雪,他迷路了,今天后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家人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见,格桑花一下子病倒了。
一个月后,从病魔中站起来的格桑花跪到爸爸妈妈面前:“阿妈吉,阿爸吉,我要离开家一段时间,我要去找我的阿布朗诺,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活着!我一定找到他!”“孩子,不行啊,你一个女孩子,偌大的草原,我们怎么能放下心呢。”妈妈珠帘啊娜心疼的说。“阿妈吉,求求你,答应我吧,我待在家里肯定会闷死掉的,我可以边放羊边寻找,看着外面的风景,我心里会好许多……。”耐不住格桑花苦苦哀求,爸爸妈妈给了她100只羊,和一个帐篷,格桑花就在这草原上开始了她的寻找心上人的流浪生涯……
几个月后,格桑花在草原上生下了她和阿布朗诺的女儿桑诺,于是之后草原上每天都会有一个未婚妈妈背着孩子放牧,那是一道凄美的风景。

两年后,格桑花背着女儿桑诺来到一个陌生的草场,路过一个帐篷时,被帐篷里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她连忙走过去,刚巧和一个从帐篷里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那男人看到格桑花似乎发现了救星似的说:“快救救我的女人!她难产。”而那男人的声音和容貌一下子令格桑花差点昏倒,她眼前这个人正是她寻找几年的阿布朗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但此刻救人要紧,格桑花顾不得许多,全心全意的帮着那女人生下了孩子。格桑花被这夫妻二人感恩的方式留了下来。打探中,那女人幸福的告诉格桑花,自己的丈夫是捡来的,那是几年前,她和家人路过一个草原途中,看到雪地里冻僵的这个男人,把他救了起来,那男人醒来后竟然什么也记不清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发现那男人贴身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狼牙吊坠,上面刻着“格桑”两个字,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格桑花再也不需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男人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阿布朗诺,桑诺的阿爸吉!
夜深了,帐篷里传来阿布朗诺和他妻儿的幸福笑声,格桑花在一旁心如刀绞,此刻她是那么渴望她的阿布朗诺从失意中醒来!可醒来又会怎么样呢!那定是爱着还痛着!怎么办?只有离开,趁着他没有恢复记忆,远远的走开,那才是她能给予自己心上人的最大的爱和关怀!
一轮新的太阳从草原上升起,一个女人背着孩子,赶着一群白羊走向远方……。
草原上,降央卓玛的歌声还在飘荡:……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爱再难以续情缘,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作者简介】婉晴,女,热爱生活,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公益在线记者,河北省作家,先后出版《雨轩梦》、《小学生怎样写作文》、《爱着并痛着》等书籍五册。现工作于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