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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连载
爱情模式之第十五章
作者/逯家驹
艾艾找到药，赶紧把药水抽进针管，又迅速地给菅老三注射进肌肉。一两分钟后，吴国义再问菅老三感觉怎么样，就听菅老三眨巴眨巴眼睛，说：“心难受倒是差异了，可是脑袋却膨胀得厉害，像要爆炸一样！”
吴国义一皱眉，连忙拿起艾艾放在托盘里的空安瓶看了看，自言自语说：“对呀，是肾上腺素，也没用错药哇。”随即问艾艾，“你不是只注射半支吗？”
“您也没告诉我只注射半支啊……”
菅老三虽然头膨胀得厉害，但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好哇，你们拿我这老头子做试验是不是？这是医疗事故！你们得赔偿我！”菅老三使劲喊。
吴国义定了定神，然后虚心地说：“是的大叔，我们是给您多注射了半支肾上腺素，不然不会有这种感觉的。我对我的失误向您道歉，同时给您赔偿。您说，赔偿您多少合适？”
菅老三想了想，说：“你这个农村小诊所挣点儿钱也不容易。这样吧，赔我1万，还是个整数。对，就这么多了，再多1分钱也不要，以后我做下后遗症也不用你们负责了。怎么样？”
“1万？简直是讹人！”“这人准是穷蒙了！”“看来他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诊所里患者之中嘘声一片。
“大叔，1万是不是太不靠谱了？我赔你1000吧，就算对您头疼的补偿。反正也不能总头疼，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好什么好！现在还疼呢!1万就是1万，少1个子儿也不行！要不我就举报你们，整一个没有护士证的小丫头糊弄人……”
“大叔您别生气，”艾艾接过话茬，“我知道我对不住您，我以后再不替他给人打针用药了。我没有资格证，您提醒得对，我一定注意。”
“光注意就行了？就不想赔偿了？没那便宜事儿！”
艾艾客气地说：“不，大叔，针是我打的，他不赔的话我赔您就是了。”
一听艾艾这么说，吴国义有些急了，没好气地对艾艾说：“他愿意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告去，就是不赔他！再说了，要是真赔的话也用不着你陪呀。”
“我说菅老三，不就是脑袋瓜子疼那么一会儿吗，赔什么赔呀？你是不是穷疯了菅老三？”患者中一个老者开了口。紧接着又有一位40多岁的妇女说：“我说老菅三哥呀，乡里乡亲的，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儿别做太绝了。你不就是脑袋疼点儿吗！我看人家给你1000就够多的了，快别得寸进尺了好不好？”
菅老三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头，说：“关你屁事儿？是我脑袋疼又不是你脑袋疼！就1万！我这都要少了你知不知道……”
这时一个正在坐着滴点滴的小伙子一下子站起身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打麻将输了，朝人家张三儿儿借了又借，一回借1000，都借了8000了，他就是想用这笔钱还债……”
“去你妈的，你个小孩伢子是不是欠揍哇你……”菅老三一边骂一边就要过去。
见此情景，艾艾连忙抱住菅老三，连推再劝把他送到门外，然后客客气气地说：“大叔，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儿上你就别去告了。说心里话，我倒不要紧，你这么一告，诊所就得停业。十里八村的就这么一个诊所，这么一来，乡亲们有个头痛脑热的还得去市内，不但搭路费，看病的费用也比小诊所高多了，一般都承受不起呀。”
“这些我都知道，还用你说？关键是他出了这么大一个医疗事故，这就算完了？”
“不，大叔。我已经说了，您不是要1万吗？我明天就兑现，明天就把1万块钱一分不少地送到您手中，您放心好了。对了，由于个体差异，就是您的身体里有些东西和别人不大一样，对黄连素过敏，明天我再让我表哥琢磨点儿别的药，反正黄连素是不能再用了，再用还得过敏，还得遭罪。好了，就这样，您就回去吧。”
菅老三寻思，这丫头不像骗他，就说：“行，明天从你表哥那儿拿到钱，送到我家就行。不过必须是白天，晚上菅伟虽回来看见，非不让我这么干不可，那小子要脸，不像我。”
“大叔您说错了，菅伟虽要脸，您就不要脸了？您怎么不要脸了？我们在治病的过程中出了医疗事故，理赔是理所当然的，您就应该理直气壮向我们索赔嘛。对了，菅伟虽帮我家秋收从早到晚干了七八天，我还没来得及去您家说声谢谢呢，明天一定去您家拜访……”
菅老三离开了诊所，整个诊所里的患者都感觉是送走了瘟神一样痛快淋漓。
菅老三到家后，就把事情的原委跟媳妇洋洋得意地复述一遍，还心安理得地说：“小大夫怕我告，就赶紧答应了。说实在的，算他聪明，他要是不给我钱，他的诊所明天就得关门大吉，再想像以前那么挣钱就是做梦了！”
媳妇说：“你就缺德去吧！人要是心术不正，玩儿到什么时候输到什么时候。”
“你个乌鸦嘴，我他妈揍你……”
…………
晚上，艾艾给张令雷打电话，让他下屯一趟，拿1万块钱过来有急用，等她寒假结束回去时再还他，因为她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钱，钱在银行卡里，而银行卡又放在她同学家。
第二天，张令雷乘郊线公共汽车来到艾艾家。艾艾拿到了钱后就送到邻居菅老三菅伟虽的爸爸手里。一切平安无事。
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菅老三接过钱后就威胁媳妇说，她要是把这事告诉他们儿子菅伟虽，他就跟她没完。媳妇勉强答应，但是她央求丈夫：“你昧着良心讹了人家1万块钱，我都跟着你丢脸。你玩麻将我管不了你，以后能不能玩点儿小的？要是不玩儿这么大，能惹这么大祸吗？”
“行行行行，咱们儿子回来你别他妈瞎胡说就行了。我呆会儿赶紧把欠人家张三儿儿那8000元钱还了，省得他一见面就不拿好眼睛看我，像该他钱不还似的。”
一听此话，他媳妇冷笑着说：“这么说你没管人家借8000元钱？”
菅老三瞅了瞅媳妇，然后挠了挠头，说：“都他妈急糊涂了。一进麻将馆我就怕看见张三儿儿——该人家钱哪。有时候你正打着麻将呢，他进来了；我一看见他吧，就不知道打哪颗牌了，还诈和（音“胡”）过一把呢。心里有事啊……”
“行了行了，快去把欠人家的钱还了吧，”媳妇催促道，“都几点了，一会儿儿子该回来了。”
菅老三看了看手表，这才意识到真得抓紧了。他从那一沓儿钱里数出8000，把剩下的2000揣进兜里，手里攥着那厚厚的一沓儿钱就急急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