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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连载
爱情模式之十四章
作者/逯家驹
平时,艾艾和张灵雷做饭的过程也是很休闲的过程,用不着太快,因为明芝回来还需1个小时左右。假如早早地做好了,明芝回来后还要加热的。这样不但麻烦,再热一遍的饭菜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刚出锅的好吃。再说,艾艾和张令雷都是有涵养有素质的知识分子,又不能做好了就饕餮一番,总要等人齐了一起用餐。所以每天他俩谁早回来一会儿都不先忙着做饭,而是先做一点儿家务,诸如洗洗衣服、擦擦地板、浇浇花儿什么的,要么就看看杂志抑或教科书、教参之类。总之,他们是掐算着时间,约摸着张令雷的妻子到家,饭刚好煮熟。可是今天就不同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忘记了平素的规矩——一进门就忙不迭地淘米、切菜、刷锅、开煤气灶……
等忙完了一看表,明芝还有20分钟才能到家呢,可是饭菜都已经好了!于是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因为他们同时也不约而同地意识到,是之前在电梯里的“巧遇”使他们乱了分寸而忘记了平时的规矩……
饭好了,俩人又不能吃。只有等,一直等到张令雷的妻子回来。
和往常一样,张令雷的妻子吃过饭又出去搓麻了,家里只剩下他和艾艾。每天这个时候,他俩都是在书房——张令雷的书房备课、阅读抑或学习。2年过去了,这个模式基本上固定了。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很多的了解,许多见解都达成了共识。不过,在两个人还没有沟通对婚外恋的看法之前,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恪守着节操,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在欣赏对方的同时,把自己的聪明才智也展示给对方罢了。
这时,艾艾的手机响了,是她爸爸打过来的。她爸爸询问她是不是和邻居老菅家交代了什么,说菅伟虽这几天连车都不出了,一直在帮他们家秋收。他们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艾艾在电话里说:“是这样啊。我没有交代什么,真的。不过他愿意干就依他吧,就算咱家雇的帮工,按市场价给人家钱就是了。好了,没事我就挂了。给我爸妈代好。”说完挂断了电话。张令雷随便问了一句:“帮什么工?什么市场价呀?”艾艾笑了笑,简单地应付了几句就岔开话题。
转眼间来到寒假了,艾艾回家度寒假。
不知为什么,无论暑假还是寒假,她都对她表哥吴国义的诊所挺感兴趣,所以经常泡在那儿。由于她是个女生,做事比较心细,她表哥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她兑兑药、拔拔吊针什么的。一来二去她不但了解不少常见病都用什么处方,而且学会了扎静脉。
这一阶段流感盛行,最有效的药是黄连素。病情不太重的患者一般两三个吊瓶就治愈了,再重也不超过五个吊瓶。他表哥的诊所已经人满为患了,还陆续有人来。
“您好……”艾艾看见有人进屋,刚问完好就停住了。原来是菅伟虽领着他父亲进来了。
这次放寒假回来已经五天了,由于菅伟虽开出租车早出晚归,他们还不曾见上一面;艾艾本想去他家说几句感谢话,因为毕竟人家帮助她父母干了七八天活儿,把一公顷承包田的庄稼都收回来了,就是雇人至少也得给人家五六百元钱。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就装作没事似的呢?再说,菅伟虽已经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并且在为地震灾区捐款的活动中居然走在自己的前头……
艾艾不但在内心早已经原谅了他,而且曾被他发过来的短信感动过、自惭过……
“啊,你也在这里呀。”一看见艾艾,菅伟虽稍微有点儿红了,继续轻声说,“放寒假了,艾艾?” “是的,都回来四五天了,还没去你家道谢呢,真不好意思。” “不必不必。作为邻居,有个大事小情的互相伸把手是理所当然的。对了,这茬流行性感冒挺厉害,越晚得的越不爱好。你看我爸,人家得病的时候他啥事没有;人家都治好了的时候他才得病。这都吃两天药了,一点也不见效。我劝他,流感这么严重就别去打麻将了,麻将馆人多,最容易传染上流感了,可是他就是不听,结果果然让我说着了。这不,来诊所看看,是不是需要打个吊瓶什么的。” 菅伟虽的爸爸在家族排行第三,所以乡亲们习惯称他菅老三。一听这话,菅老三显得不耐烦:“尽说些用不着的,现在是农闲,不打麻将我干啥去?少罗嗦,快点儿锥上吊瓶得了。”
“好了,你就把大叔交给我们吧,放心开你的出租车去吧。”艾艾一边说着一边把菅老三引领到一张病床旁,“这位大婶的吊瓶马上就滴完了,大叔就用这张床。”然后温柔地对菅伟虽说,“你走吧。”
菅伟虽一边说行,一边从兜里往出掏钱。结果被艾艾硬生生推出门外,随后她不无嗔怪地说:“就这10块20块的你还如此多心,是不是以后就不想让我再求你了!嗯?”
菅伟虽见推辞不过,只好依了她。临走时他不无诚意地说道:“其实我知道,我欠你的两辈子也还不清!不过今天的吊针钱我还是答应你,让你出;明天还要打吊针,从明天开始必须由我们自己出钱,不然我就不让我爸来了。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说完,噙满泪花的双眼充盈着哀求。
“好吧,”艾艾双手抓起了他的右手,“鼓起生活勇气,建立爱情自信,坚持学习修身,长存恻隐之心,不忘孝敬之道,你一定是一个令人羡慕的男子汉!” 菅伟虽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将艾艾揽在怀里轻轻地拥了一下,“你的话我会牢牢地印在心里,并时刻践行!”然后返身离开。
在菅伟虽拥抱艾艾的一瞬间,艾艾并未感到一丝难堪或羞耻,相反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分明感到,眼前的菅伟虽已经和暑假遭遇到的菅伟虽前后判若两人!他已经以一个全新的姿态重新启动他的人生了,她觉得,也许她遭遇他时对他说的那些话真的起了扭转乾坤的作用。于是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艾艾继续在诊所帮忙,患者走了来,来了走,一天也没闲着。
菅老三挂了一个吊瓶,是黄连素。艾艾偷偷自己垫付了23元钱,但还是让他表哥吴国义发现了,硬是把钱塞回艾艾的兜里,说:“你是怎么当的老师,这点儿面子也不给我?你天天给我打工我都没给你钱,这几块钱再让你出是不是太瞧不起你表哥了?”艾艾没再推辞。她知道表哥的诊所收入也不菲,10块20块的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菅老三的吊瓶快滴完时,忽听他大叫起来:“快……快给我把针头拔下去!我心难受死了!就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快快快!快点儿!”
一听到喊声,艾艾和吴国义同时三步跨做两步来到病床前,只见吴国义飞快地拔掉正在输液的针头,口里说:“大叔,别怕,是过敏了,您挺着点儿,我给您打一针药就好了。”艾艾忙问是什么药,吴国义告诉她就是药柜里第二层最左边的肾上腺素,拿过来就行了。说完就一边安慰菅老三一边从吊瓶架上撤吊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