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水浒》
         
        文/张喜年


翻开《水浒》的第一页
我就读到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正悄无声息地，下在
大宋的东京城外


我还读到
一个叫施耐庵的书生
为了讨得皇帝老儿的欢心
精心制作了一面“替天行道“的旗帜
引路幡似地
将一众英雄
悉数引进了一个叫梁山的水寨
并且，在他们的身后
安排了这场大雪
从此，英雄
就断了归路


从此，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就与英雄无关
他们整日被困在一本线装书里
见面称兄弟
论秤分金银
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
好不快活


从此，镇关西可以继续欺行霸市
蒋门神可以继续独享快活林
高衙肉可以继续拼爹
高俅可以继续踢球晋升
赵官家可以继续去李师那里
听琴、喝酒
吟诗、作画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按部就班
一个太平盛世
就在一个高度近视的秀才笔下
花一样地绽放出来


可惜，只苦了一个叫林冲的禁军教头儿
他那杆冲锋陷阵的金枪
由于久未饮血
竟一点一点地
起了绣斑




2019年12月25日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