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团缘》
作者 马东海
快12点了,老伴问我上午吃啥饭。因我多在外少在家的缘故,若在家她都会这样耐心地征求我意见后 方才去做。我正准备把已经有了好几天的想法告诉于她时,发现她笑眯眯地望着我,同时眼睛里透出一种自信的神情。我俩对视了片刻后便会心地笑了,因为我们都已经猜到了彼此的心思:打搅团。于是三个人便走进厨房便分头行动起来。舀面的舀面,添水的添水,生火的抱柴,剥蒜、拆菜的便是我那两岁多的小孙女,也跟着忙活了起来。
搅团是我最爱吃的一种家常饭。假如有搅团,即就是有人请我下馆子也未必能使我心动,除非属极其特殊的情况,即就是勉强前往也都是违心地。

曾经听我的长辈们说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吃搅团,一看见它就哭闹不休甚至“绝食”。原因是那个时候的搅团是用玉米或高粱面做的,其形粗、质差、性凉,且一天三顿是以玉米为主食,早饭是珍子、馍是粑粑、午饭晚上仍是搅团。长此以往便把人都给吃伤了。如此这般,所谓我当时的“挑食”、“淘气”、”难养”也就情有可原、不难理解了。
我的“偏食”历史大约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的。十天半个月能吃上一顿搅团便是一件很惬意、满足、令人振奋的幸事!若不能如愿,便有可能因此而耿耿于怀,甚至每到饭时便心神不定、食欲不振。
结婚成家后不久,爱人就发现并掌握了这个规律,每当我在家,她都会适时地投我所好,每每都给我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往往也使我喜出望外深受感动!为了以表对夫人的感谢和敬意;以保持我能享受这种人间美味的常态化,每次打搅团我也就积极地参与其中,做我力所能及的 ,而且是属于我的强项的工作。
其实,打搅团这个过程比吃搅团更香、、更有味、更有意义。
“搅团要好七十二搅”、“搅团要粘,尻(gou)子拧圆”,这都是打搅团的秘诀和经验之谈。搅团的制作工序很简单,上好的米醋、正宗的陕西油泼辣子,蒜茸、姜末适量,廉价的青菜香菜,这些简单的调料经过一通配制,它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搅团为伍摆上餐桌琳琅满目、香气袭人,足以能够俘虏、放翻那些挑剔五谷的吃货们。如若不信,马某请您敝舍做客,一顿搅团便饭,定会使您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分享是一种美德。为了使更多食客受益,故将本人多年来的一些经验和心得写下,以便大家共同探讨研究。要打一锅好搅团,首先必须要有一个有相当丰富经验的“搅团专家”(必须是女人,因为搅团性温且柔)全面负责技术指导和指挥工作,其次要有一名有责任心、身强力壮的男人完成最重要的一道工序即:搅。二者阴阳合和、相得益彰,打出的搅团绝对正宗,方为臻品。否则,只能是一锅粘牙的面浆糊。

打搅团、吃搅团虽是很平凡的事,但我觉得它却使我从中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幸福;它也使我从中感悟到了世间平常琐碎事中也蕴含着美好和神奇的哲理。
是啊!道法自然、大道至简,可见,道无处不在!由此看来,诸如:“要饱还是家常饭”,“少来夫妻老来伴”,“子孝孙贤才是福”,“高官厚禄比屁淡”云云诸说千真万确。
作者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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