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第399首：读劳伦斯的《蜂鸟》
文||西泠弋人
图||美篇美友
1
小小蜂鸟
在大地的情人——
劳伦斯偶尔一试的诗笔下
苔藓般那么大，却恐龙般
那么难以超越
他在小说的巅峰
游走于远古的诗意
自己就是自己笔下的
那只蜂鸟：竟奔，冲刺
猛击亚当的肋骨
造物之前造物，创世
以前创世，幸而我们是从
时间望远镜的错误的一端望他
否则，他笔下的力比多
不击垮我们才怪
2
蜂鸟，翼龙蜕变的后裔
以光速般的振翅
悬停在我们
世纪的
花蕊
啄食
我们芬芳的疼痛
苔藓那么大的鸟
淤青着人类的紫色硬伤
3
人啊人，别再在时间望远镜
的错误的一端眺望宇宙了
更遑论人类这块苔藓
滑倒并埋葬过上帝
与诸神。蜂鸟啊
既可以将太古悬停
于我们世纪的黑花蕊
也一定可以将核冬天的
凛冽，悬停于我们的挽歌上
（2019年12月10日星期二 9:26）
附：《蜂鸟》
劳伦斯作
夏 菁译
我能想见，在太古般沉寂的
另一个天地，远远地
在最最的静谧里，只有喘息和营营的
蜂鸟们竞奔于林荫道间。
在万物具有灵魂之前，
生命还是一团混沌的物质，一半还没有生气，
这一个小角色已在光辉灿烂中剥啄
并冲刺于生长缓慢、广大、多汁的茎间。
我相信那时还没有花朵，
在那个天地里，蜂鸟闪现于一切造物之前。
我相信他用长长的喙，啄穿慢慢延伸的叶脉。
也许，他只像
苔藓那么大，小蜥蜴，据说曾经很大。
也许他是一个猛击的可怖的巨兽。
我们从时间望远镜的错误的一端望他，
我们够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