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乌镇
文/刘霞
我和乌镇好像真的该写一篇有关的文字了,因为丝雨和悠悠多次提起过。这感觉就像家里有亲人自远方归来,站在门口讨要礼物的小孩似的。难得休一次年假,我首选去乌镇旅行,是因为我对乌镇一直是向往的。
向往乌镇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情结。小学时代读戴望舒的《雨巷》,那种江南少女结着愁怨的风情渲染过我年少的梦境。光滑的青石板,幽深的长巷,惆怅的丁香姑娘撑着纸油伞,彷徨在细雨如烟的巷口,那凄迷的眼神,精致的妆容,低首投足间的优雅曼妙,都是我梦寐以求的样子,而在巷口邂逅一份浪漫的爱情,也一直是我心中爱情最美的模样。
终于,我可以见到乌镇了。到达乌镇那天,天公竟然应景地飘起了雨,这让乌镇更添了一丝柔情,青砖黑瓦的园墙湿润润的,像涂了一层刚刚研磨出来的油墨,灰蒙蒙的天空和漂浮的乌云已与这园子浑然成一体了。游人们迫不及待地撑起雨伞,虽然不是纸油伞,但五颜六色地行走在景区内,把人心恍动地不安起来……
当穿过一段蜿蜒曲折的竹篱笆通道,眼前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梦幻中乌镇的样子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河水安静平缓,河两边垂柳拂水,临水而居的房屋古朴陈旧,门楣残雕映着时光的痕迹,房屋像漂浮在河水里一样。鸽笼似的窗口透着居住人家的模样。
我看见一家窗户上垂挂着玫瑰花的藤蔓,隐约可见窗口下方有个小熊的玩偶。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儿的闺房,可导游说,这里几乎没有住户,大多数的房屋都已成为商铺。抬头望去,便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几座拱形的石桥连接在河水两岸,石桥的斜下角,有一个上下的台阶,我想,浣纱的女子们就是在这里踏着石阶下山的,在清清的河水里洗着鲜艳的衣裳。
越过小桥,进入乌镇的长巷,巷子狭窄幽长,两侧古老的房屋多为木质,虽然年岁已久但保养得很好,都是一副油亮亮的样子,和门前湿漉漉的石板路有着同样的光泽。商铺统一地安静,没有店外经营,我发现店铺内的商品也为数不多,经营者平和安详,没有大声叫卖。导游说这里的商铺人家从来不强揽顾客,始终保持着古镇人们的淡然优雅……
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紧密排列着的古老房屋,好希望远离这些喧闹的人群,安安静静地做一回丁香姑娘……
乌镇的长巷是纵横交错的。当听松兰姐说乌镇最窄的巷子只有八十公分时,我急忙询问了导游,又匆匆返回到来时的路口,终于见到了梦中的“雨巷”。这是我多次在书籍报刊上看到“雨巷”的样子。巷子更加地深远,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和屋顶,白墙黑瓦也是乌镇的象征,这种白给人以特殊的感觉,有些沧桑,有些悲怆,更有一种古朴典雅的浪漫气息。
巷子确实很窄,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巷子的深处,有一个柔和的拐角,都说“在拐角处遇见爱情”是不是指那个拐角,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没有前去,只是徘徊在巷中,想追寻当年的一丝况味,可惜我既没有丁香姑娘的芬芳,也没有酝酿出哀怨和彷徨的情绪来……
当我急匆匆地走出长巷,河面上轻轻摇来了一只乌篷船,头戴毡帽的船家大哥浑厚的声音悠悠飘荡:船来了……这次终于见到了乌镇,还是梦中的模样,依旧是那幅浓淡相宜,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站在石桥上看缓缓流动的河水,突然觉得这里是一个可以远离尘埃的地方,静静地往远处看去,那些景致光影般恍惚起来,我仿佛看到影影绰绰的江南女人正邻水而做,她们丰腴柔美,优雅曼妙,当我迫切地想看清她们的神情时,她们却如风一样地消失了。那一刻我感觉一阵温热的雾气袭上双眼,禁不住有些哽咽:丁香姑娘,此去经年,你可安好吗?
离开乌镇时,竟莫名地伤感了,像是与亲密友人分别时的那种伤感。对我而言,乌镇它曾经是一本书,扉页写满了青春的激情和浪漫;如今,它更像一首隽永的小诗,越过时光谷底,与我说着岁月匆匆,逝水流年……
再见,乌镇!见与不见,你都在那里……
作者简介:刘霞,网名(向日葵),昵称(胖虾)。酷爱文字,以评论见长,阅读速度快,评论准确,是梨粉文学群里首席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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