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

文坛元章

2014-11-19 12:03

深秋的韵味刚刚被人们体会不久，不少人还浸沉在果实的红，树叶的黄，粮食归仓，牛肥羊壮，气爽天高，菊香四溢的气氛中。忽然觉的冷空气来袭，不几日，便发现了气氛不对，冷风溲溲，树叶凋零，遍地衰草，间或有小雪飘洒，不由得老年人毛衣棉衣早晚加身，手套帽子必备。虽然中午阳光灿烂，但温度却低的可怜，而晚上及早晨，早有冰迹出现，出门不注意滑倒的事也时有发生，这时人们才意识到，真正的冬季已悄无声息地来临！

尽管天寒地冻，由于生活条件的改善，人们开始注重生活质量，身体健康成为追求。在公园在路旁，跑步作操跳健身舞的比比皆是。

过去，北方人大部分猫冬，睡的早起床迟，太阳老高人还爬在被窝里不想起。这一是因为室内当时沒有暖汽，仅有的火炉也由于半夜懒得添煤而熄火，至使室内温度太低，二是沒有锻炼身体的好习惯。有时间老人们吃完早饭到街上，找个墙角阳光充足能晒到的地方，三五便成群，谈东家说西家，东拉西扯沒完沒了，甚至为观点不一致而抬扛，有的还面红耳赤，骂骂咧咧直至不欢而散。

北方人尤其是农民，天气冷农田上了冻，地头什么都不能干，人也就在家整闲一冬，直至来年春暖花开。人们在家闲来无事，便相互窜门闲坐闲聊，海阔天空漫无边际地谈。有吹牛的有讲故事的，一坐半天直至回家吃饭，但谁家也不讨厌这些坐客，而且还十分欢迎。

大部分村庄的农民根本没有见过自来水。他们吃水主要还是靠由山泉流入到大口井里蓄水去挑。井口一般呈圆形或六边形，平时由上游暗管输流入井，达到一定高度后便由下口泻出。人们需要人畜用水时就用水桶自己去井里去挑。挑水可是个技术活，不仅需要力气，更需要长期实践的经验技术，才能达到平衡，一般人是干不好的。夏季还比较容易，冬季三九天滴水成冰，脚下全部是冰面，特别容易滑倒。打水入桶比较难，挑水回家时一路两脚沾地，鞋上有水，它被地面上的冰沾冻的随时冻成一块。所以走路特别需要快，而且十分费力气去拔鞋，随时随地有拔不动脚步的危险，更有被遍地冰面滑倒可能。

男人们爱喝酒的很多，尤其喜欢高度白酒。相邀三五脾气相投之人，打上几斤烧酒，炉子上熬菜煮肉，酸菜豆腐肉片是必不可少，既爽口又实惠，边喝边聊，无忧无虑，不亦乐乎。

孩子们大都不愿在家呆着，而且当时每家孩子都多，往往一呼百应成群成队。男孩子分成几队打仗或者比赛，不少女孩子喜欢踢毛毽，不到半个时辰便浑身冒汗。

下雪是北方冬天的常见现象。初冬开始是小雪，每到隆冬季节便是大雪纷飞，经常是一整天的鹅毛大片落地，人们只能呆在家里向外望，满眼白茫茫的一片。这时候如果出村庄到野外，便可以看到银装素裹，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景观。大雪下的时间长了，能有一尺多厚的样子，人们走在街上几乎迈不出脚步，只能挪着走。大家在雪地里排队走，结果在宽敞的街头就走出来几条细细的小路，弯弯曲曲，特别好看。雪还没有停止，孩子们便等不及了，纷纷拿着铲雪的工具到院子里堆雪人。一般是大孩子领头，叫上几个或者十几个发小，在街头或者比较宽敞的地方堆雪人。大家凭着自己的想象力各显才能，堆出来的雪人大小不等，胖瘦各异，可以说千奇百怪，应有尽有的姿态都呈现出来。老态龙钟的，年轻漂亮的，老太婆老头还有小姑娘等等，有时候一些孩子们还就地取材给他们找来帽子或者胡须等等装扮上，搞得的十分逗人。

寒冷使有水的地方自然冻成冰，不少地方有泉水，而且是自然流到田野的，这必然漫无边际地形成大面积的冰面，在明媚阳光照耀下显得十分漂亮。男孩子从家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木板制成的冰车，坐在上面用两手握着木棍（顶尖有铁钉刺冰面）左右划动以掌握方向，就象划船之浆。冰车很好玩，速度快又省力，不时划的方向有偏，很可能摔倒，这样连车带人甩出老远，引得大家呵呵大笑。

北方的寒，虽说冷的难受，但寒有寒的好处，围绕着寒与冻及冰，人们做足了文章，至今回忆起来，仍然觉得生活味道十足，有很多画面至今难忘也难得再现，甚至已经丢失了，这似乎是一种遗憾事。

作者简介：王元章，男。笔名文坛元章。原籍河北省万全县人。现居河北涿鹿。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理事，涿鹿县诗词协会会员。曾在农行工作。喜好诗词、散文和游记等文学艺术，曾经有作品发表在国家及省市刊物上。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