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


曹焕荣


一切都变了
唯图你还没搬走
仍这么土里土气
虽然一动不动停在历史深处
身上还沾满谷糠和尘土
却像在我眼前转着转着……


耳畔传来推土铲巨大的轰鸣
我忽然害怕起来
似乎城市轰隆隆开来了
搬走的搬不走的乡村
轰隆隆将被碾碎！


那父辈的汗水呢
儿时的记忆呢
知热知冷的亲情呢
田园美好生活的惬意呢
我难以割舍的乡愁呢？……


碾子，碾子，趁城市尚未碾来
你就抓紧碾吧
碾掉熟不了的岁月瘪谷
永远转动在记忆里
给我留一点忘不了的
营养日子的金黄温馨的
米粒……


2019.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