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毅,文学创作一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重庆文学院院长。著有报告文学集《重庆纪实》,散文集《大山人》,文艺评论集《点击与喝彩——邓毅文艺评论选》等。作品荣获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全国报告文学作品一等奖,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全国报告文学作品一等奖,重庆报告文学奖等。作品入选《全国优秀报告文学获奖作品集》。

荐读|邓毅:俯瞰岁月的沧海桑田
搜文趣阅11-21 13:42
——序再耕散文集《蓦然回首》
邓 毅 / 文
我与再耕 40 年的交情。他问诗出道,诗誉文坛,我则是小字辈。我非吟 诗作诗,他却给我带来诗情诗意和他诗歌生长的生活。那一首首飞雪般的诗作, 那一本本溢满情思的诗集,是我与诗人结为忘年交的理由。
如果说再耕先前创作的诗歌是诗人灵魂的独白,那么,近年再耕笔耕不缀 撰写散文,则是对自己人生生活,那些过往与前行的回望与观照。
《蓦然回首》是再耕文学之旅中,那倾情推出一本本诗著后的首部散文集。 或许,是散文文体给予作家恣意纵横,自由驰骋的表达 ;或许,是作家在生活 中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连同人生活动、人性百态、人世社会能够更自如 的描绘与书写。让我们在再耕这部近 40 万字的皇皇巨著中,观山水、看人生。 而那些或是冷静客观的描绘,或是浪漫奔放的抒写,或是神妙别致的哲理阐发, 或是如火如荼、如怨如慕、似愁似喜的浩叹,在那一篇篇精美的作品文字里, 显现出作家的创作姿态与文学理想光芒。
作家再耕总是怀着极大的热忱对待自己的散文创作,无论是素材撷取、主 题提炼,还是气氛营造、人物描写、情节细节构思,都会把自己的真情揉入其中, 展示内心深处的情愫。以亲情、友情、故乡情和人生感悟为叙写题材,不加虚饰, 不为炫技。《母爱似泉》,是作家与母亲在“文革”时的 苦难遭遇。其中一段 作家是这样描述的:“天下大乱,买煤的长队却一点不乱,井然有序地向着煤 球堆靠拢。突然,刺耳的冷枪意外响起,站在我前面的姑娘应声倒下,当场毙 命。一朵尚未绽放的花儿在荒唐的年代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凋谢。一阵慌乱之后, 长队又迅速恢复原样。即使流血,吃饭也离不开煤呀。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拄 着拐杖走到身边的母亲。她一言不发的站在流弹飞来的那个方向护卫着我,直 到我挑着煤球走进家门。母亲人格的伟大,毋须言说。舍命护犊的举动,我铭 记终生。”故事是悲凉的,场景与人物的勾勒是简洁的,画面是沉重的。而作家只是以精练的叙述将其固形成速式的人物剪影。在那“狂热”年代里的母亲、 姑娘和第一人称的我,让人心生感叹!母亲的坚韧、深沉、厚爱,跃然纸上, 动人心魄!
读再耕散文,我眼前心头浮现了多少人间可值依偎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或 哀心旧梦,我们不妨看看作家《胡同深处的记忆》:“处于京华一隅的庭院,远 离尘嚣,静谧、安适,别有一番天地。特别是那繁盛的花木和葡萄架上的累累 果实,更平添了几分温馨。70 多岁的艾老在房门敞开的客厅里接待了小他 30 多岁的我,大师级的诗人和年轻的业余诗作者之间,并没有由于年龄的差异及 地位的悬殊有着什么距离与隔膜,反倒因为诗歌而和谐而亲密。”我以为,怀旧, 便是作家留恋生命中那些最细微,最真实,亦最本质的气息,即使伤心史、苦 难史,以至世间人情,也总令人不忘。
在《古道与童年》中作家这样写道 :“是舅爷爷的出现,古道又成为我儿 时的乐园。不过不再是放开手脚的玩耍,在上山下山的来来去去中,母亲发现 我在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我是在古道旁的小学戴上红领巾之后,因母亲 工作的原因迁过大江以北的半岛的。当半个世纪后的今天,我不再年轻的脚步, 重新踏上亲切的石板路,一步三歇之后,站在黃桷树蓊郁的树荫下,披一身如 梦幻跳跃的光斑,喝一碗半边街上令人如痴如醉的老荫茶,背靠如诗如画的吊 脚楼,手搭凉棚,举目四望远山近水不断冒出来的新鲜景致,你说,我该是一 种什么样的心情?”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纵观中国文学乃至世界区域性作家文本。文 学,都有怀旧的主题。从曹雪芹到李商隐到曹植、屈原,更上溯到《诗经》中 己被湮没掉了姓名的《关睢》的作者 ,无不给我们留下“踏雪鸿踪,留住指爪” 的悠悠之情。 作家再耕的生活散文,以情感力量与智慧的光芒撞击和照亮着人的心灵。 作家对往事的忆念、对亲情的眷念、对苦难与幸福的恸哭与吟哦,让人听到了 真诚的声音和感受到了爱的情怀。作家把散文创作的责任和使命,作为真正意 义的创作生命融入作品中,尽可能地给予读者精神的助力与心灵的慰藉。以朴 素、真挚的感情,敏锐地捕捉当代社会生活的惊人变化,尤其能潜入人物心理 的深层,通过他们的一言一行,情绪上的丝丝微波,情态上的些许表露……而 赋予人心灵以具象的活灵活现的造型,使描绘客体蓦地具有了几乎可能触及的 生命质感,折射出作家对生活的审美观照升华到真正诗意般的创造。
“流弹就在筒子楼的楼顶上飞舞,楼的红砖外墻上也留下了累累弹痕。我 们楼里的许多人,只能提心吊胆地躺在自以为安全的通道夹墙地上睡觉。但是,就是在这种度日如年的惊恐里,已经被吓得如惊弓之鸟的人们,也仍然有着未 被摧毁的笑声。”(《筒子楼里的欢乐》)
作家运用沉痛的笔触,浮雕般的意象,斫刻出那个动荡不安、人们困惑的 年代的画面。但渗透其中的仍可感到一股激愤的揭露与控诉的潜流。而描述性 情节、画面,竟变成情感与现实猛烈冲撞而迸发出特定心态美的火花,在生活 的不谐调中寻求到美感的统一。这种对生活的入微观察、提炼和审美观照,开 拓也异常广阔的驰骋当代散文文坛的思维空间。
没有束缚地去写,是再耕的长处,也使作家的创作获得最大的自由度。在 追求风格化、个性化,连同在选材、立意的价值取向上构筑起自为自足的表达 空间,写法上业已形成个人化的情感叙述话语。诸如 :作家创作的散文《有空 就读书》的读书漫记;《喝茶》的品茶趣谈;《工间操》的诙谐写意;《垂钓的乐趣》 的养性漫议 ;《病友》的世间情缘以及《下乡办报记》的枝叶闲笔……如此云 云。不难窥见,作家的散文建构方式 ;以及由此显现的创作主体特征、表达感 觉、独白倾听,契合了自己自然的表述。在作家创作的系列散文中,虽有很强 的个人意识流露,却不是一种自我沉迷的、内在化的情感话语叙述。

我以为,作家再耕的散文特点与其早年主编报刊的身份经历有关,日常大 量的新闻作品写体,注定了作家是一个观察者、发现者,必须从容面对最真实 而普泛的人生,面对最广大而无限的生长。只因此,作家的散文世界不是封闭 的,而是开放的,呈现出覆盖生活的广度,是具有相对公共空间性的叙写。
人生终究即行旅,何妨行旅悟人生。
一睹锦丽江山,享卧游之乐 ;知古同人之心,作世事之观。再耕散文,不 少是行旅之中创作的,对于可供自己观赏景物的行旅之路感兴趣,同时对于一 路上的风物景物流连不已。文物古迹、风景名胜、风土人情以及社会生活,将 感知触角流动于作者、思者、游客之间。有时采用日记体、随着游踪的脚步, 按照时间的顺序一天一天地写下去,览物抒怀,娓娓倾谈方式,缅述旅途、睹 物感怀 ;也有由一事引起回忆,导入要写的令人难以忘怀的旅程,自始至终用 强烈的抒情语言,以诗人激情回味那些记忆里惊心动魄或惹人遐想的游历 ;还 有则穿插人物、事物,恰如亲朋好友的重逢、旅途的奇遇,再现寻山觅水、色彩斑斓的生活 ;乃至有边写景、边展开议论,联想丰富,文思潮涌。
无论是陕北放歌、黃陵拜谒、夜宿鼓浪屿、放筏九曲溪、车过南泥湾、穿越野象谷、三进阆中城,还是域外旧金山揽胜、好莱坞猎奇、唐人街漫步、华 盛顿拾趣以及清迈畅游。在再耕的游记散文中,城市与乡村、国内与国外、旅 游生活与生活记忆,没有被有意处理成一种矛盾性的张力关系,而是共生于作家的生命感悟中。这种情感张力往往是由空间关系的变化带来的生命体验的两 极化引起的。从乡村到城市,从山野到田野,从内陆到海滨,在社会不平衡发 展的背景下,不同空间地域的对比给人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再耕的散文中 人们不乏对陌生地域产生新奇感。甚而,带来一种全新的生命体验,包蕴着作 家的乡土情思、哲学理念、人生见解、价值取向和审美理想。倘若作家缺失对 现实生活的体察,其作品中的主观感动,就会变成一种陈旧的滥情与矫情。
诚然,再耕现实主义文学精神,其散文让我们洞见绚丽的大地风物的描绘、 生动的社会生活的抒写、和谐繁密的时代声音和丰富多彩的人生情感的记录。 那些作品荡魂摄魄的艺术力来源于写实,是作家真实感受生活之后,在艺术构 思与艺术表现上精心酝酿的硕果。多年来,再耕为了创作理想、生活写照和艺 术的真情表达,屡次奔赴云南、广西、广东、陕西、福建、山东、四川……投 身于边陲、山寨、村庄、海岛乃至小镇、都市,客居下来,沉潜下去,深入民 间,关注广泛深厚的时代生活,体察民风、民情,搜集创作素材,在真实性和 艺术性的基础上,从题材主题到素材细节的选择与表现方面,使之具备更多的 现实感、社会性和新闻色彩。我们不妨瞧一瞧,作家在《南疆山村》中的叙述: “彻夜长谈,原因不应该归结为我们两人善谈,归根结底是这片土地有着 丰厚的历史更有着极其复杂的现实。有趣的是,小桂与自治区的简称同姓,土 生土长的广西壮族人,大学毕业后从基层团委干起,既博学多才又热情务实。 他熟悉这里的山山水水,亲历了战火是如何燃起,又目睹了和平鸽是怎样飞回。 因此,当他带着我来到历经沧桑的友谊关口,讲起那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的 亲密而后又不太友谊的演变,生动且深刻,显示出了与他那三十多岁年龄不大 相符的成熟。”
这种游记中穿插了人物的写法,可谓盖山川之美,当以人物装点而多娇。 增添了生活的情趣,避免了一味写山水,好似离开了人世的那种枯寂感。惟此 可见,作家安排得当,人物是足以为作品增色的,尤其是,从容有致,景因人 活,生动地再现了旅游当时的景状。
《深圳河的波光》作家是从“人”的视角,刻画人物,渲染改革开放的深圳, 朴实自然地叙述城市建设、经济繁荣、民生生活的变化与发展。
“在距深圳河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我们碰见了一位年近 50 岁的中年男 子。平头,发质短而硬好像刺猥,方面大耳,体格健壮,但眼角已有明显的鱼 尾纹,一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岭南人。他与我们碰面 时,正全神贯注地眺望着对岸鱼塘那边的村子。他是位性格开朗见面就熟的人。 他直言不讳地相告,他端过这河两岸的饭碗。九死一生地冒险偷渡过去,正大光明地从桥上大步归来。出走,是为了寻求一条生路 ;回归,是因为现在的故 土可以淘更多的‘黄金’……老家出‘金子’了,回家淘金真好哦。一位普通 农民的一番心里话。”
作家写人物用点睛之笔,抓住主要特征来写。着力点不在情与感的直白,避开主观抒情,追求纯客观的境界。
时代感是作家无可回避的。但是,令人油然深省的是当下文坛那些离不开 感情色彩的散文创作者,学习名篇名作,东施效颦 ;误以为非高山流水、风花雪月不足谓之大雅,沉溺于“玩”孤独、“玩”变态不能自拔,实则反倒成了 大俗。与时代黃钟大吕不共鸣,读者冷漠,毋庸厚非。
作家再耕对生活的美的发掘与表现,是植根于爱的。爱在作家的自觉意识中不是抽象的存在,而是对生活和时代的召唤作出的美学回答。我们不难识见, 作者对现实的审美观照,是以提高人为标准的。作品的“我”对采写人物的 刻画与事件描述,由于这种赞誉是从人物的血肉之躯生发出来的,因而作者燃 烧的热情便像聚光灯一样照亮了“普通农民”那颗赤子之心,唯此,作者主观 抒情与形象的具体描绘互为表里,达到了写实散文中作者主观抒情的真挚性和客观描写的真实性较为和谐的境界。
再耕从众人熟视无睹的世相中,给我们浑浊狐疑的眼神找到了这么多清澈 的答案,给我们嘈杂迷乱的听力带来了这么多新鲜悦耳的奏鸣。再耕的散文空灵。有理有据的断想、有情有义的铺陈,使他的每一番表述都言之有物,弦外有音。
我们说散文是最具作者个性化的激情性灵的产物,独有的艺术潜质,使再 耕从诗歌,选择了散文。可是,我们更有理由讲再耕对于语言文字有一种特殊 的敏感,才将诗意和悲悯充盈在文字里,而时常成为了创作的契入点。其文字 俨然精确无比拟潜入到自己心灵的重重起伏和褶皱之中,传达出对人世间、大自然变化万端的情愫,描摹出那极其细微的畅想与冲动。遣词精确,灵巧迅及, 捕捉物象,或如清风徐来,娴静而美丽,有诗意之美,或如风之起舞,有雄风 之美轰然回荡。
作家再耕撰写的散文集《蓦然回首》,无疑,是作者文学生涯中,奉献给 读者的呕心沥血之作,从青葱年韶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张秀眉》、直至人生 中的第一部诗集《鸽哨飞越远山》的出版,再从儿时荣登《中国少年报》的领 奖台,人到中年又登上建国四十周年重庆文学成果奖的奖台。再耕的文学成就, 则缘于他身上所具有的卓尔不群的艺术气质、思想品位与文学品位的等高 ;缘 于他的审美眼光、古典情怀与现代意识的高度融合,连同无所不喜的壮阔。
编辑:胡丽 审核:郑新
都市头条全媒体官方机构尹玉峰(右)
与重庆文学院院长邓毅(左)共进午餐。
都市头条全媒体官方机构尹玉峰编后语
首先感谢著名作家、中国文联重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重庆文学院院长邓毅先生提供文学精品力作,重塑文学理想,促进社会的文明与进步,人们心灵的净化。无产阶级文学奠基人、全世界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现实主义作家高尔基认为,文学首先是社会现实的艺术升华,是作为一定阶级的意识形态的文字表达。
20世纪60年代初,美国的一些先锋派作家和评论家曾经宣布过中国文学的死亡周期是50年;上个世纪末又有一些文化人预言,21世纪将“小说不在”。现在看来,预言不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尤其众创平台上大多文学群的写作水平不高,远离大众,远离人民心声;圈里乐的现象严重,一片小范围的虚假繁荣。
互联网时代的汉语言文学不仅仅是很难产生经典的问题,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文字的不断倒退。中国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文学大师,但是互联网时代,我们还能有自己的文学大师吗?
整个国民写作水平不高,己经下滑到低能用语、碎片化、半文盲状态,写作已步入快餐式、实用体、功利性、世俗性。写微博、发短信、写广告词、写报告等也是东抄西凑。这样的社会语言环境下,还会诞生伟大的诗人吗?
“刚刚发生、怒了、震惊、震倒、吓尿了”等低能儿用语,满屏皆是;还有更多下流谐音暗示语言渗透各个阶层、学界媒体,甚至学界媒体、机关、企事业文字工作者、行政人员都以臆造哗众取宠的语言为荣。什么“一个叫春的城市"啊,“我靠重庆……”,“南湖二奶站”,都鼓捣出来了。
互联网众创文学群的圈里乐文学、马屁文学、八卦文学、娱乐至死,正在刷屏,而批判文学却踪影渐消。富有正义感的优秀作家、敏锐深刻的思想者、心怀美好情愫的文学爱好者愈来愈少。
前些年,书画艺术市场就是被一股股文化艺术的低能风摧毁的,假大师招摇过市:一声嘶吼拖墨宝,僵直乱颤丹青出;胡涂乱抺乌鸦语,披头散发鬼画符。兰亭经禅不屑顾,佯扮道士走江湖;头顶光环掩猥琐,扒皮之后现恶俗。若他参政显光鲜,众诈盈国天下怒;假使混迹文艺里,牛鬼蛇神待扫除。
就文学艺术与思想而言,恶俗而趋炎附势,荒唐、低级趣味,放弃了特立独行,陶冶情操,讴歌真善美,思考和反抗。那么,自然就衍生了无耻,叫作背叛;衍生了傻瓜,叫作好坏不分;衍生了精神病患者,叫作恣意妄为;衍生了荒唐,叫作自图己欢;衍生了孤独,叫作爷爷不亲,奶奶不爱。衍生了可怜,叫作没有脊梁;衍生了死亡,叫作安乐死。
本来,文章(尤其是文学创作,诗歌更是如此)不仅是实用的、应用的,也应是审美的、赏心悦目的、荡气回肠的,抚慰心灵、鼓舞人心、净化灵魂、提升精神境界的。文章(尤其是文学创作)不仅是实用的、应用的,也应是审美的、赏心悦目的、荡气回肠的,抚慰心灵、鼓舞人心、净化灵魂、提升精神境界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青年近卫军》《牛虻》《战争与和平》《约翰克利斯朵夫》《暴风骤雨》《青春之歌》《林海雪原》……别说写了,阅读的人都寥寥无几了。
又比如诗歌:田汉的《义勇军进行曲》,“擂鼓诗人”田间的作品,读起来令人振奋;郭小川的《向困难进军》,令人感受到一个火热的年代;贺敬之的《西去列车的窗口》、《雷锋之歌》,现在谁能写得出来?到底什么样的人适合写诗?历史上真正的与诗心有灵犀的写诗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天真烂漫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也是最佳的黄金写诗期,这就是为什么骆宾王7岁能诗的原因,因为年纪稍小对见到的各种新鲜事物都是新的;一花一草的茂盛,一草一木的凋零都能让人感觉到生命的美好与不易,对生活的充满期待对未来的憧憬。然而,如今一些未成年人整天捧着手机步履蹒跚,弯腰驼背两眼呆滞,这不是已经老朽了么?
一种是有着对生活跌宕起伏不服输的勇气,有着在生活窘境迫压下激发灵感的悲壮,比如:写下千古名篇的杜甫。所谓“工夫在诗外",是指诗人对人生冷暖的感悟与阅历;学写诗,不能就诗学诗,而应把工夫下在掌握渊博的知识,参加社会实践上。然而,现在一些伪文学人,五六七十岁了,不仅红光满面、白发转青,还与龌龊的老翁双手相握,等待没钱买船票的妇女玩一下过河。小说里的宋末,龌龊的老翁做了船夫,妇女要过河,非得让这个龌龊的老翁玩一下、过把瘾当船票不可。
这种价值观无可奈何的落魄,还感染了一些耄耋老翁,他们也不甘宁静,不顾樯橹灰飞烟灭!却又成为了老而弥坚者争相学习效仿的楷模。如此亢进地龌龊,正在把中国人民的精气神掏空!如此罪过,魔鬼可以在白昼中现身,妖精可以在黑夜里噬血……
回头说,“工夫在诗外”,是宋朝大诗人陆游在他逝世的前一年,给他的一个儿子传授写诗的经验时写的一首诗中的一句。诗的大意说:初做诗时,只知道在辞藻、技巧、形式上下工夫,到中年才领悟到这种做法不对,诗应该注重内容、意境,应该反映人民的要求和喜怒哀乐。陆游在另一首诗中又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强调“躬行”,到生活中广泛涉猎,开阔眼界。
在难以产生唐诗、宋词经典的互联网时代,兰舟催发的桨橹,已经淹没在千里烟波楚江里孤愤无耐。文学从来是把米酿成酒,而不是把米煮成饭便招摇;更何况一些文学群的一些人连米都不淘,煮成夹生饭便雀跃欢腾,又有多么恶心。说到底,这些人不适合写作。
由个体的小我表现,走向民族心灵世界,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鲁迅先生可以被称为“民族心灵世界的英雄"!他在最深淤泥中匍匐,奋起挺拔高度。危寒复苦楚,沸腾不息愤怒。觉悟,觉悟,于无声处寻路。为此,毛主席视鲁迅为旗帜。他总结道:鲁迅具有政治远见、斗争精神和牺牲精神,这三个特点形成了伟大的“鲁迅精神”。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让文艺青年在黑暗中仰望星空,看到未来的光明,让信仰燃烧自己,脱胎换骨,克服眼前的困难,战胜敌人,一枝秀笔,抵得三千毛瑟!
今年秋月,我在重庆与著名作家、中国文联重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重庆文学院院长邓毅先生,就当下的文学现象,展开了一席谈话,愤慨于一些写作者的苟且,不去抵制,甚至同流合污;尤其互联网一些文学群脏乱差的文学环境,着实令人担忧。我们认为,一个缺乏“批判精神”、没有高尚情愫、放弃道德知识学养的文学,必将是没有灵魂的文学;我们呼吁:写作者要有社会责任和文学史命担当,不可以渐行渐远一一归来吧,民族心灵世界的英雄们!
尹玉峰2019年11月22日于北京
【推荐人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自2003年相继任职《中国商界焦点》《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艺术与收藏》等书刊杂志主编,中国艺术馆首席策展人,慈善中国书画院和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两院副院长。早期由沈阳出版社推出地方性经济文化著作,由《沈阳日报》推出小说、诗歌、散文作品,由中国作家协会《文艺报》推出文艺评论。相继在《北京日报》开设学习专栏,在《中国经营报》及各大网媒参与专栏写作。现任职于都市头条全媒体平台理事会要职、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