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纪实文学 净月潭边连载
逯家驹著
故事二十二 罐头和老伴儿
(讲述人 李玉华)
民国二年,刘齐的家就住在净月潭边上。他是20年住在潭东,17年住在潭南,今又搬到潭西11年了。
有一天刘齐妻子自己动手做了一个苹果梨罐头,她说邻居们都自己做罐头,就是和超市买来的不一样,非让刘齐尝尝不可。刘齐吃了一口后反馈:“内容”太单一,最好再加上一些山楂、大枣什么的。妻子似有所悟,几分钟后就从超市买来几斤山楂和大枣,洗净切好放进若干个用过的罐头瓶里,再一一灌进大半罐白糖水,敞着盖儿放进高压锅里蒸。约摸10分钟光景打开锅盖,趁热将罐头盖儿拧牢(等冷却后罐头盖儿就会被牢牢地吸住了)。这样,内容丰富的一堆罐头就“新鲜出炉”了……
大凡人都有一种成就感的需求,刘奇的老伴儿当然也不例外,虽然做家务这个工作不像在单位,还有上级领导,但倘若被“平级”的丈夫刘齐赞许一把,想必也会美滋滋吧?于是罐头出锅时就留了一个没封盖儿,冷却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催刘齐“验收”。刘齐自然是当仁不让——大嘴嘛哈、大快朵颐……
见刘齐迟迟没有反应,妻子沉不住气了。她开始显得几分不悦,口气且带几分嗔怪:“光顾吃了?怎么不说说好不好吃啊?”刘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是让自己说“好吃”,可没正事儿的刘齐却偏偏顾左右而言他——像煞有介事地说:“好吃是好吃,不过你没告诉我枣核儿没有抠出去,结果差点儿把牙硌掉。”妻子一听,先是呈心疼状,让刘齐张开嘴检查检查,继而开始说教、嗔怪和奚落:“你这个人怎么搞的,哪有大枣还抠核儿的?这不是常识吗?再说要是抠了核儿,还能这么囫囵吗?一眼不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书呆子啊,一点儿生活经验都没有,只知道成天看书……”
此刻刘齐在心里说,可怜的妻子啊,刘齐真的有那么笨吗?刘齐真的硌牙了吗?你的思想也太简单了……但是,正因为这种“简单”,刘齐才由衷地感到生活的幸福和感情的融洽……
有一个规律亘古不变,那就是男人找对象,就应该选择一个思想简单的,一如刘齐——当年已经103岁了,都结婚80年了,可他们夫妻间从没有什么“风风雨雨”之类,没有什么“节外生枝”之类,更没有什么“破镜重圆”之类。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夫妻间的吵架,决不会只怨一方,只要其中一方思想简单点儿,这仗,十有八九打不起来。也就是说,这样的简单是幸福的简单,这样幸福的简单最好不过了……
作为刘齐,妻子的思想都简单了,自己还有理由复杂吗?自己还忍心复杂吗?可是,大概由于他们几十年一直“以诚相待”,从不和对方说一句假话,当那天刘奇和老伴儿开玩笑说“差点把牙硌掉”后,晚上吃饭时真的就掉了一颗牙!
当然,也许是年龄大了,也许是吃饭时咬上米饭里什么坚硬的杂物抑或“沙子”之类的东西。但是这真的是他平生第一次说假话——尽管是闹着玩儿吧……
行文至此,特拟联一副:
上联:相濡以沫结婚八十载从未说谎
下联:感情交流嬉言一二言弄假成真
作者与读者互动:你认为可以不可以开这个玩笑呢?
简历
我是老头六十七,
喜欢别人也爱己。
坚守良知管闲事,
还向国家捐遗体。
喜欢文学还出了一本书。
现兼职两个杂志社工作。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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