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按语:吕兴福先生,甘肃靖远人。文学家、佛学家、诗人。曾从军、仕政。惠川文学社创始人,惠川文学社名誉社长。中华诗歌联合会顾问。几十年来潜心研究文学、佛学,颇有造诣。出版散文集两部;诗集三部;佛学研究《指归自性》一部;编著《筑梦军魂》纪实文学一部;还有近千万字的文学、佛学稿件在陆续整理出版之中。他对人生的德行要求,对文学的严谨态度,堪称我等之楷模!
——梦如诗

桑科草原与菩萨比肩并行
文/吕兴福
进入草原,白天的景色千篇一律。只有风雨之夜,才能撩起万般心绪。夜如此冷清,情这般犹豫,不知这份执着的爱,何时才有结局。——题记

桑科草原,美丽而辽阔。我和同事们中午时分驱车到此。不知是我们命苦,还是有缘,总会在草原上遭逢暴雨。本来我们计划稍事游览,还要继续赶路的,然雨阻行程,以至留宿于此。
正值我们在一较大的、用木板搭建成的简易餐厅用餐时,骤然天变,暴雨与夜色同时降临了。顿然之间,餐厅一片漆黑。黑夜来临之快,以至于我们连寻找开关打开电灯都来不及!
刚才从窗户上看大草原时所见到的那种恬静、闲适、碧绿、空旷骤然之间被泼在窗户上又哗哗流下的雨幕所取代,同事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惊昏了头脑,均没有了时间概念。有同事说:天都全黑了,还赶什么路。甚至有人发愁,在这空旷的大草原上如何过夜!
我暗自高兴,我知道这老天明白我的心思,初到这里,我就设想假如留宿于此将是如何情形。每次来桑科,都是朝来暮去,只感受过所有草原千篇一律的白昼,却不知这里的夜晚若何,故而感恩着大雨留客,真天随人愿也。
其实,突然降临的只有暴雨,并没有夜色。就在我的同事们预定了二十余人的住宿事宜之后,雨停了,天色渐亮。
只见西方云层断裂,露出了橙黄色的霓彩,不多时,金灿灿的太阳破云而出。顷刻间,霓虹万丈,彩云半天,辽远的大草原逆光看去,百千万亿水珠在草尖叶面上闪动着金光,天上的金光与地上的金光同时灿烂,一个美丽的时空出现了!
乍看上去,似乎脱离了现实,超越了自然,甚至让人怀疑其真实性。我甚至觉得它不是刚才出现的,觉得它原本如此,从来就是这样,我们千百万年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并不奇怪,更无特别,自然而然。犹若情和爱,对我们来说,本来具足,常在身边,周匝围绕,挥之不去,何须谁去追寻!
也许天地有意要让这美丽的瞬间变为永恒,故而在这天地之间幻化出了一架弓桥般半圆的彩虹,以此来支撑四纬上下,圈定一切流动与散失,护罩一派金光使其成为永恒!
我的心被深深感动着。现实是美丽的,虚幻也是美丽的,因为现实本身就是虚幻,如生命本身就是梦一样,因此,一旦美丽一切都美丽!
瞬间是美丽的,永恒也是美丽的,不珍惜瞬间,要永恒何用?不历永恒,何处感受瞬间,因此瞬间就是永恒,永恒就是瞬间。
大智慧者把握当下的美丽,以此证知永恒的美丽。迷人抱怨诅咒尘劫动点的不如意,才使得长劫烦恼。
同样,希望是美丽的,幻灭也是美丽的。犹如此时此刻一派金光,初出现时犹如希望,然绽放美丽之后必然消失,在此变化过程中,刹那刹那的动点上,总会呈现各种景致,只要有心留意感知,便会有种种美丽的感受,我们的生死何尝不是如此呢?大智慧者当看穿其中的秘密: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中有灭,灭中有生,生死等同。说到底原本就没有所谓的生灭,有的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幻而已。
昼夜相侵,明暗互动。在地平线上消失了最后一抹胭脂红后,桑科草原的夜真正降临了。
大伙分住进几间并无诗情画意的小木屋中。入夜,复有零星小雨,时落时停。我们都太累了。在夜雨间隙里,草原上响起打板声、呼喊声、音乐声、歌唱声,甚至有人挨门呼唤我们出去参加篝火晚会,大家都横尸一般纹丝不动。
我更累,爱得太深,走得太远,轮回太久,已无心劲再去爱,无能力再去奔波,更不想再轮回!
渐渐地,梦幻替代了现实,舞曲声中,与菩萨把肩并行,穿越风尘,进入一片美丽耀眼的金光之中!
(此后不久,我离开了深爱过的同事们,独自一人,带着痴情与忧伤、执着与信念,去追寻那一派金光,千寻万访中,蓦然回首,看见了它,并惊奇地发现,它原地未动,从未散失!)


中华诗歌联合会编辑部
本期编辑:梦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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