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了,就是一辈子的痛
作者/尹玉峰 (北京)
冷艳凄然,凝惆结怅面对,一帘春梦怨秋水,今古又有几人意会?
陆游那载离唐婉,错错错、声声怨。锦瑟年华谁与伴?漏茅逢雨,忠贞为国遭难,种下苦槠常嗟叹。回怀以往,他们红尘初装,情愫绕面,常借诗词倾诉衷肠,情笺冉冉,眉目传情,彩蝶双飞,鱼水欢谐、情爱弥深。
那时的云,那时的月,“我叫青山多妩媚,料想青山见我应如是。” 但是不幸始于陆母怕陆游与唐婉沉醉于两个人的天地中,而影响陆游的登科进官,以婚后三年未有子为由,让陆游一纸休书休了唐婉。
在父母之命如圣旨的年代,陆游作为一个读着圣贤书长大,三纲五常已经深入骨髓的读书人。只得尊从,不可抗拒。如今我们大兴国学,的确有伪国学大师,蒙三唬四,误人子弟。 他们而忘却了传播传统文化的责任和使命——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中提取风骨。
陆游的不幸,实则是年代的不幸,是蒙受国学中的糟粕泛滥的不幸。临别时,唐婉送一盆秋海棠给陆游作纪念,并说这是断肠红,陆游说该称其为相思红才对!可能他当时以为,此次只是暂别,待得日后说服母亲,定迎她归来。谁会料到,此去一别,竟十年。
唐婉走后,陆游又不得不依从母命,强迫自己娶了王氏。之后又赴京赶考,但他的仕途如爱情般一路荆棘。十年之后他们在沈园意外相见,时光与目光都凝固了,两个人恍惚迷茫,不知是梦是真,不知是情、是怨,还是思、是怜……一幅梦中的水彩,美丽如闪电般惊艳,洞穿他的心房。
他曾经与梦中的水彩朝夕相伴,度过了三年用笑靥盛酒,用爱情做馅饼的美好时光,两双热切的眼神时时闪烁温暖的光芒!而此时这幅水彩,正在迎向他微笑着,又仿佛两颗流浪的心,刹那间点燃了蚀骨己久的爱情。水彩月影悄然醒,深问情,环绕佳人,春梦伴天明!
红尘烟波,随风唱逝歌;地老天荒人亡绝,心恋不甘灭。陆游85岁死的那年,最后一次到了沈园,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后一首沈园情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两句,弥漫着淡淡的哀愁,倾诉着无可奈何的忧伤,让人读之落泪。陆游的悔恨与不能忘情,一直持续到他去世。60年的情感与思念,60年的无奈与愧疚,一个随沈园的落花作古于土下,一个满面尘霜,遗憾难消。
时隔850多年,我们再次品味陆游与唐琬超群绝伦、千古遗恨的爱情诗词,怎不让人情动于衷?如今有多少人如陆游唐婉这般凤和鸣的日子,因社会变革、下岗失业、生活变故、观念生歧而忍痛分离?而当在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感慨万千时,猛然醒悟:散了,就是一辈子的痛!

【作者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自2003年相继任职《中国商界焦点》《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艺术与收藏》等书刊杂志主编,中国艺术馆首席策展人,慈善中国书画院和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两院副院长。早期由沈阳出版社推出地方性经济文化著作,由《沈阳日报》推出小说、诗歌、散文作品,由中国作家协会《文艺报》推出文艺评论。相继在《北京日报》开设学习专栏,在《中国经营报》及各大网媒参与专栏写作。现任职于都市头条全媒体平台理事会要职、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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