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连说话都那么干净
文/原野
此生多年，我都盼望有一场大雪
盖在落叶冰冷的尸体上
天空的掌心
撒开风的口袋
无形无影的风
它赶着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寥廓的大地，万木萧瑟
群山起身，苍枝翅起
落发为尼
你如果站在空旷戈壁滩或是室外
它会赐给你一件洁白的衬衣
不管你有心还是无意
雪，这尊佛陀
它收养你
做它的孩子
巍峨的山峰，此时它已年满花甲
它把苍白埋进幽谷
宽阔的大手提起乌云的袍袖
蝴四处飘舞
我站在齐腰深的雪地
以草做香，地为斗
不为来世，只为今生
跟头把式给雪嗑头
我早已被天地一色白胡子老头的搂在温暖的怀中
连说话都那么干净
只要我命上属松
我就敢迈进风口
用骨头支着，咬牙挺着
让大雪抚摸一次
才感觉自已是一个坚强的人
如果我命上属梅
那好，向苍天借点色彩和芬芳
我把往日沉积下的忧怨取出来，撒向浩渺的广宇
送它远行
如果我命上属竹
风啊！我的身体借你吹萧
雪骑在我的背上
咱们一起回到山林
道路上那些草的子孙们
我们很近
白茫茫的天地
相互都知道声音
我是雪的孩子
踩着鹿的蹄印前进
我的心和雪一样清纯
每迈一步
正与菩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