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的我们
文/墨子 诵/幽兰
他说:十岁那会儿,我就特别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你玩,喜欢看你。
在学校,经常偷偷的看你上课时写字的样子,听老师提问时,你回答问题的声音,还有去黑板上答题时的从容与羞涩。
他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被老师批评了,说我写字注意力不集中,总回头回脑的。
那就是因为我不经意间回了头。
下课时,我总是在有你的视线里和同学们玩,一边疯闹,一边看着你跳皮筋儿,踢毽子,跳房子……
他说:放学和放假在家时,我每天都去挖野菜。因为,那样必须路过你的家门口,我就会在你家的大门口或是屯子里的某个角落碰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总想看你。
当然,他也说,那会儿不是爱情,绝对不是,因为,那会儿根本就什么也不懂。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前世未了缘吧!
在他十三岁那年,他的家搬去了二十里外的城里。
他说:你知道吗?在我家搬走的那天,我哭了。
妈妈还吵了我,说我一天就惦记淘。妈妈以为小孩子舍不得离开这里,无非就是舍不得这里的玩伴和或多或少懂得的那点乡情。
妈妈这样想是对的,可我的心里其实舍不得的是你。
到了城里,他继续读书,我辍学在家。
他说:你学习那么好,当时为什么不去城里读书,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可能会随时来城里读书,来到我就读的学校,甚至于会巧合得来到我的班级。
我设想着,盼望着。
我时常会把班里的每个角落扫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你的身影出现;放学的路上,我也会时常四处张望,期待会不会在某个路口,某个大街突然看见你。
可缘分偏偏就那么浅,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你。
但那会儿,我确定了,那一定是爱情,一定是。别管我懂与不懂。

我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我恋爱了。可没多久,又分手了,原因是,我和她谈到了你。
几十年后的一天,已在外地发展很好的他,忽然回到了家乡。他和村里几个有所发展的儿时伙伴在一起喝酒,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我,从而有了联系我的方式。
电话的那头,是陌生的声音和模糊的名字。
没过几天,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要回到异地,今想请我吃个饭见见我,还风趣儿的说:“看看我们彼此的时间都去哪了。”
我当时出于女人的心理,不是不敢见,而是不想见。
可又一想,都这个年纪了,已经很懂情谊的分寸。况且又是同学、同村长大,那份抹不掉的乡情和儿时令人眷恋的记忆,像家乡村外的溪流一样,永远亲切。
我觉得我应该见他。
于是,我本着他盛情难却的意愿,就去见了他。
至此,我才聆听了一段我完全不知道的,而又完全属于我的故事。
他说着,我听着。他说得那么生动,我却听得那样麻木。
开始,我犹如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慢慢地,我听懂了,我哭了……

时间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都没有吃什么,只是刚见到时出于多年未谋面,甚至没有提前的电话沟通,都不认得彼此的情况下,我们举杯喝了一杯啤酒。然后,就是客套之后的讲故事的开始。
故事似乎听完了,我觉得我该离开了。我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还有事要办。等有机会您再过来,我请你。”
我把我们的酒杯倒满,他看着我说:“你随意,我干了。”
就这样,我们结束这次陌生而熟悉的初见。
临走时他和我说:请你不要介意,这也许只是我的故事,但我不想把这份美好,自私的放在我的记念册里。
此后,我们有电话问候,有微信祝福聊天,也有在属于大家的场合上会见到彼此,他也有再约我。可我却都以有事或不方便为由,没有赴约。
我和他说:过去就是过去,收藏吧!别再提了。
他答应了。
从此,我们只以同学、发小的情谊与关系,偶尔开个玩笑,时而关切的问候一下。
一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邂逅,就这样被我们封存在岁月里,它如陈酿一样,幽香着我们的生活。
这也许,就是后来的我们。

作者简介:纪海艳,吉林人。喜欢摄影、瑜伽。热爱文学,以文字记录生活,用摄影主导快乐。始终坚信生活充满诗意,更崇尚摄影与诗歌的融合,让灵魂步入唯美境界。

【主播简介】
杨丹:网名幽兰
热爱生活,追求完美,喜欢文学创作和朗诵。是丹东朗诵爱心团成员、铁路抗美援朝博物馆讲解员;任《采菊文苑》等多家平台常驻作者及主播;作品在报纸、书刊以及各大网络平台发表!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