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东阿镇
郭长城

听说老东门修复完毕,永济桥也在修复中,我兴奋得像个孩子,彻夜难眠,闭眼就回到那生我养我的东阿古城。
那天真无暇的童年时代就玩耍于那古色古香的街巷,和小伙伴们在城墙上赛跑,在城门楼上捉秘藏,几个小伙伴在文庙里接手搂着古柏玩游戏,在城隍庙和关帝庙的大殿里读书学习,就这样度过了我的童年时代。
今年我专程回到了生我养我的那座小城,双脚踏上那片古老的土地,站在古城墙的遗迹上仔细搜寻着儿时的记忆。
举目望去一片废墟,昔日的街巷长满了树木杂草,竟然如此荒凉,连残垣断壁都难得见到,原来的城墙已被平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一段的柏油路;护城河那清清的河水已经断流干涸,这哪是曾经闻名鲁西的古城啊!
有幸见到坍塌破旧的老东门焕然一新,永济桥上的累累伤痕正在复原,两侧多处坍塌的桥栏已经加固,拱桥裂开的缝隙也摸腻填充,那古石雕也被这英明的举动展露出了慰心的表情,你看怀抱幼崽的母狮,安详的观望着来往的行人,那仰天观望的雄狮正在期盼着古城新的生机。
穿流城中的狼溪河不见了养鱼网栏的踪影,那加固的河坝不再凹凸不平,那宽阔的水面上野鸭嬉戏、游出一朵朵美丽的涟漪,不远处的新桥已经替代了永济桥四百多年的背负。听说东南门和阁老府复原计划已经列入下一年镇政府的议事日程,这使得阁老府遗址上的几块孤零的残碑也在阳光下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现在西城文庙和书院遗迹上被几户民居和耶稣教堂替代,仅存的唯有文庙棂星门牌坊还可以证明这里曾是祭祀孔子的圣地。
最让我难以忘记的是一群住在文庙那古柏上具有灵性的“小莺子”(一种同乌鸦相近,但比乌鸦小的黑色小鸟,老百姓习称小莺子),每到黎明时,小莺子就如同闹钟一样欢快的叫起来,唤起我们的父辈起床下地劳作,可惜古树随着古城的衰落没了踪影,这群特具灵性的鸟儿也不知投奔了何方。欣慰的是破烂不堪的几间古式砖雕门楼、几栋灰砖瓦房和一栋清代二层灰砖小楼矗立在夕阳中,向人们述说着古城的往昔。
在儿时的记忆中,那巍峨的城楼,坚固高耸的城墙,那笔直的街巷;光滑的石板路两旁,排列着明清时的砖瓦楼房,门前店铺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幌子,那木板门里面的店铺,那商贩的叫卖吆喝声灌满全城,戏园子时常有各地戏班和木偶、皮影戏的表演,各种各样的小吃,如著名的东阿大烧饼、热豆腐和“窝面”(一种手工做的豆面为主的面条)等甚是惹人喜爱;

每次回东阿镇都经不起这小吃的诱惑,烧饼、热豆腐是必须要吃的,离开东阿镇是如何也体会不到那种独特浓浓香味的,它不仅仅唤起我大脑深处的记忆,同时对家乡的一种眷恋之情由然升起。
那古城深巷中,一座座精雕细琢的门楼,门内巨大的影壁,门前的上马石、栓马桩,旗杆敦,显示的是高官达贵的住所,那纵深院落具有鲜明特色的明清建筑格局的二进或三进的三合或四合院民居,显示了古镇当年的繁盛。
我迈步在古城模糊的城墙和街巷遗迹上,抚摩着棂星门残损的石雕,努力搜寻儿时的记忆,那记忆中的古建筑,古街巷,那百年古树,那繁华集市,那已失传的各种行当的叫卖吆喝声以及特有行当的器物敲击声,如在眼前耳旁,置身其中,
但最后一切还是被伤感替代,怎么也寻觅不到儿时的感觉,一个美丽的古城何时回归它应有的面貌呢!
东阿镇以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曾吸引了很多的文人墨客贤达志士,来到古东阿观山水之盛景,探古城之幽情,慕前人之敬仰,寻往年之旧友,有感而发或触景生情,都留下大量赞美东阿的诗篇及碑刻墨迹。
古东阿曾出土汉·张迁碑,古代书法家米芾的笔迹碑刻;苏轼、文天祥、边贡、赵邦彦、刘隅、郑板桥、查慎行、于慎行等诸多的著名文学家、诗人,在古东阿都曾留下了珍贵的诗篇。
东阿镇人文景点众多,春秋时期齐相管仲在此活动留下的遗迹管仲井、三归台;汉相张良及老师黄石老人在此也曾有活动踪迹,有黄石公祠作证;魏晋时期的文学家曹植曾在东阿为王;明万历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于慎行曾在此生活读书;著名景观有狮耳山虎窿秋风洞、狼溪春水、明代建筑永济桥、九汇湖波光、云门晚照、洪范九泉、少岱山碧霞元君祠等。
可通过对明清古建筑恢复修缮,形成以东阿古城、洪范泉水、于慎行故居、于林、狼溪河、黄石山、少岱山、鱼山曹植墓等弘扬民族文化的风景旅游区,为济南、聊城、泰安、济宁、菏泽等地的周末一日游增加一个富有历史底蕴和文化内涵的休闲旅游景区,有其得天独厚的条件。
我们循着那古城的街巷遗迹,指指点点,搜寻这记忆深处的古城旧貌,转眼又回到那复原的老东门前,巍峨的城门已经摆脱了昔日的坍塌破旧的残貌,少岱门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抢眼夺目。
我的家乡东阿镇,你何时再现旧的日辉煌呢?我一遍走,一遍思索,心里充满着无限地期待。
作者简介:郭长城,山东平阴人,爱好写作,担任东阿镇志主编,对老东阿地域文化有深入研究,曾在当地期刊发表多篇研究东阿历史的文章,在国家、省级刊物发表论文2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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