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流年,心念成疾
文/南海
月白夜下,雨巷廖寂几更,踌躇来回,前后一程、一程。散了月光,淡了容妆,瘦了朱颜。
月光清清浅浅,思念被搁浅,梦醒更失落。一如杳杳飞花,不知散落谁天涯?想想那一弯……
曲水前的栀子流香,无声无息,清香回旋在幽巷。疑是谁的寂寞、失落,点缀出一地的苍白。
夜开始骚动,烟雨已识趣敛声,还数微风轻浮,掀起层层涟漪,荡漾在心际。
仰望弯弯半月,云朵静静飘浮、飘浮……仿佛一抹忧伤,如花瓣雨轻轻坠落。
深夜相思浓,红尘深深处,是谁抒一纸浅墨,放任心事跃然纸张?
青灯幽幽如豆,红烛止不住泪奔,岁月已被悲怆浸透,唯有一心淡然。
时光荏苒,青春刹那即逝,多年后我方觉晓,飞花早已散落天涯。流水依旧向西,思念依旧被月光搁浅。
回眸闷热的季节,荔枝熟了,榴莲散发着味香。莲藕虽然揺落了夏风,明月却逼疯了天边的红霞。连傍晚放逐的云烟,不知不觉也带走了夕阳,吞噬了黄昏。
推窗远眺,灯火阑珊处,是谁在等候一声幽笛奏响?我依旧在等候你的出现。等你携一枕月光,绕过夜的微凉,闯入我的梦,温暖我孤单。
想你了……悠悠岁月,思念甜蜜着忧伤。相思浓时,朝夕似乎错了位,难怪我记不清昨夜的梦中倩影。
可怜前世的一朝回眸,铸成了千年等待。是否一份执念可以轮回几世?可以穿越时空?天涯的尽头,海枯苍白了地老;海角的彼岸,石烂黯淡了天荒。仰望云之巅,谁在舞动长风衣袖?摇曳着不死不休的誓言。
都说人生最美如初见。而初见,真的很美吗?
……细数流年韵事,所谓的初见美,已从简朴的形象化发展到虚荣的典形化了,倘若继续演化下去,剩下的只有利益与欺骗、贪婪与索取了。
那时节,与你初见却有着不同的心动,虽隔着月华,却浓烈着馨香,渲染了那年、那夏末。
茫茫人海,回想那份心花无涯的惊艳,如今怎就错落成默默无言?翻开千年的岁月画卷,谁也无法捕捉镜像前的真实,怎可能将这红尘深处的眷恋,浅淡相宜的绘入生命的素绢?
红尘冷暖,浮生若梦。当海水倒灌,雪降六月时,回忆里的执念是否已深陷泥沼?
若问流年,岁月不言,月光不暖,过往的时光与缘分,还不是让人嗟叹?仿佛陌上浓荫绿,花前寂无声……
时光之畔,幽静如画。寻常巷陌,斜阳点点,待到风景都看透,只想与你青衣策马,惯看秋月春花。只是风烟渺茫太遥远,枉我徒留枕边月,梦里依旧寒凉星寂。
撩人的月色,漂洗着满院落花,此境入梦千年,泪落千年。放飞念想,天涯遥遥,记忆里的往事早已被风干,一如消瘦了的容颜。
午夜聆听,久远的琴弦在隐约缭绕;朦胧的月色下,我依稀看见你的笑声搁浅在杨柳岸,只是不曾看见你的笑脸……
屏息呼吸,悄悄靠近云烟,佛前青灯又点了几盏?前路朦胧,已寻你近阑珊,依旧是寒凉一梦。嗅一嗅,栀子在流香,花朵更胜白雪。是谁的浅笑嫣然,黯淡了深秋时光?一如红楼幽窗隐隐,醉看流年。举步蹉跎,眺望窒息,又是谁守望在忘川渡口,等了千百个年头?
问世间,何谓比翼婵娟?是否眉目间的笑意清浅?是否素手轻描间的云月?抑或衫袖拨开眉梢间的烟雨?诸多都不是,应是清欢一朵,嫣然在岁月里。我已不希罕过多的迷离梦幻,只需要你一如既往的热情,温热我的寒凉,暖和我的心。
光阴瞬移,似水的流年里,月色依然含秋,依然涟漪着温柔,然后悠然走远。曾经弯月斜照烟水的画面,早已躲进山巅的那抹微云,只留下一笔揪心的思念,散落在天边,泛起涟漪片片。
夜深了,烛泪已差不多流干,风开始摇曳笔杆。今夜的抒写,只刻画下眉梢的情愫,剩下些尘世未了的情缘,只能轻放心底,任由它积抑成疾,如何蔓延……
一一写于2019.11.4.夜
作者简介:姓名:甘景宏,笔名:南海,1964年出生,初中毕业,广东省阳西县人。阳江市作家协会会员,阳西县作家协会理事,喜欢创作散文、诗词,多篇作品发表各网站、报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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