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霞满天(小小说)
文/陈百贵 诵/金山
人人都喜欢看到早晨的霞光。当东方的鱼肚白从绯红变成绛红,再由绛红变成绯红,最后变成橙红;这时一轮红日就冉冉升起来了。这个变化过程,无疑是美好的。但是,接下来的天气,就不是响晴勃日了!不是下雨,就是阴天。而晚霞就不同了!开始是橙红、绯红,继而就是绛红。当那轮红日落下后,片片红云还要在天空中逗留一阵子。更有意思的是,晚霞越灿烂,预示第二天的天气越好!这就应了那句谚语:早霞阴、晚霞晴,日晕雨、月晕风。一点不假。
今天下午就是这样的好天象。绚丽夺目的晚霞,映红了大半个天空。太阳的脸也显得特别大,兴奋得通红,惬意地看着这个世界。花枝招展的姑娘、潇洒健壮的小伙、欢乐幸福的老人,都陶醉在这如诗如画的傍晚里!

这座城市很美!美在一条大河从她旁边经过,一条小河横穿市区,一座上世纪五十年代修建的小桥,横跨在小河上,晚霞里透露着神秘。天空是红的、小河里的水是红的、桥面和马路也泛起淡淡的红色、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爽朗的笑声都是红色的了!
就在这座小桥的桥头上,坐着一对老夫妻。看上去七十岁早过杠了!大娘坐在马扎上,面前铺了个编织袋子,一头整整齐齐的摆着十几根丝瓜;一头堆放着一堆扁豆,也有五六斤之多。一开始,大娘还一个劲地吆喝:“嫩丝瓜,鲜扁豆。刚摘的,好吃不贵!”喊了半天也没人买。这阵子,太阳都落下去一半了。大娘也泄了气,愣柯柯地看着面前的蔬菜发呆,索性也不吆喝了!
大娘的后面是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车上坐着个老头,就是大爷了。大爷披着件破棉袄,斜倚在车挡板上。脸是板着的,没有表情;眼是瞪着的,眼球一动不动;嘴歪斜着,嘴角上还挂着一道口水,是不自觉流出来的。大娘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一下,又坐回原地。大娘的头发梳理得溜光,但是,头发整理的再整齐,也掩盖不住她那一脸的沧桑。条条伸展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记录了她一生的艰辛!大娘看看天色,失望了。正准备回家,一位妇女站在她面前。

“大娘,你这菜怎么买?”这位妇女,看上去不到五十岁。穿着长裤长褂,制服似的。她是走过去十几米远,回头看了看大娘,又折回来的。
“大姑,你是问丝瓜还是问扁豆?”大娘兴奋起来,正要站起来,但动了两下,也没站起来。
“大娘别动,别动,坐着就行!”妇女很明白,大娘是坐得太久了,一时腿脚不灵便。又说“别叫我大姑。叫闺女。”
“那怎么行?”
“行,怎么不行?就叫闺女!”
“你真是个好人!”大娘非常激动,“丝瓜一块五一斤,扁豆两块钱一斤。”
“就这些?”
“就这些!丝瓜十斤,扁豆六斤。一天就摘这些。”大娘见有人来买,也来了兴头,“丝瓜这个菜,一生没有病虫害,不用打农药。扁豆秋天才采收,不生蜜虫子(蚜虫),有几个菜青虫,我都用手捉,也没打过农药。”
“辛苦你了,大娘!”妇女赞扬大娘说。
“不辛苦。这菜也没施过化肥,全是施的农家肥。”大娘哪里知道,农家肥就是他二老的大小便。
“好好!”妇女说着,看了看大爷,关心地问,“大爷是脑中风吧?”

“可不是!十几年了,不死不活的!要不是供他吃药,我……”大娘说到这里,猛可地咔住了话头,“闺女,你要丝瓜还是要扁豆?”
“菜这么好,我都要了。”说着蹲下身来,把菜装进了编织袋里。随手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大娘。
大娘接过来钱,嘴里嘟囔着:“十斤丝瓜十五块,六斤扁豆十二块,一共二十七快。这上哪儿找对去呢?”
“大娘,不用找了!装起来吧!”
“这怎么行?这么多。”大娘由于激动,嘴有些不听使唤了!
“不多不多,不用找了!”妇女又看看大爷,说,“大娘,回家吧,天不早了!”
天,真不早了!太阳已经下去了,彩云也变成了深蓝色。
妇女拎着蔬菜,向小区走去。来到小区门前,顺手把蔬菜扔在了垃圾箱里。拍拍两手,走进小区去了。

作者简介:陈百贵,网名:永远在路上。山东省临清市人。临清市作协会员,临清市楹联协会会员,聊城市作协会员,聊城市诗人协会会员。喜欢用文字记录永远在路上的情景。
诗观:认真做人、快乐创作、与文学同行!

王金山,艺名金山,热爱朗诵、旅游、品茶、打球等,是一个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人。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