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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纪实文学连载 净月潭边
文/逯家驹
故事七 追根溯源篇
二甲龙头山
（讲述人 于晶芳）
净月潭上游广隆号屯儿往东南走两华里有一个屯儿，叫大有堂。大有堂的屯东头儿张二囡（nān）子家房后不足十米远就是一个陡峭的断崖面儿，断崖面儿的形状犹如一列火车的横切面儿，而这条山脉的整体形状又恰恰像一列蜿蜒的火车。“火车”的头部就在张二囡子房后，车身大约长两华里，车尾一直延伸到当地比较平缓的一处山坳，那个地方叫放牛场，也叫做“凤尾”。火车头的横切面差不多有30米高、30多米宽，这种形状既像火车又像龙，故被称做“二甲龙头山”。
既然像龙，被称做“龙头山”应该在情理之中。可是，为什么冠以“二甲”的名称呢？那是因为，传说中的龙都长着两只甲，也就是“犄角”；没有甲，自然也就不会被称做龙，就可能被叫做“蛇山”、“蟒山”什么的了。在陡峭的断壁面的最顶端，也就是“龙头”上，真的就长着两只“龙甲”。龙甲的直径一米多，身高四米多，这两只龙甲间隔三米左右，一东一西朝向天空。
当然，它不是真的犄角，只是两根柱状的大石头而已。如果打远里瞅，还真像两根犄角呢。至于像不像龙的犄角，那就谁也说不准了。因为谁也没见过龙，自然也无从知晓龙犄角到底长啥样。不过，牛犄角、羊犄角人们还是见过的，也许就因此推断出：龙犄角和牛犄角、羊犄角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吧？于是“二甲龙头山”也就因此而得名了……据传，这个称号至少有500年历史了。
有了龙甲，是不是就应该有龙头哇？谁说没有哇——不但有，而且还蛮像呢。可是，当年的龙头已经从龙甲前方齐刷刷地被切下去了，张二囡子房后那个断崖面就是龙头被切断的伤口。
1939年7月，侵占了东北的日本兵向净月潭派去驻军，小队长池田负责的一部分兵就驻扎在大有堂。一天，他见屯里人都去乡道南的水沟里提水而不吃井水，十分不解，于是就让翻译官上前问个究竟。
原来，道南的水沟有个泉眼，无论春夏秋冬总有泉水从地下冒出。据说人喝了这水长生不老，所以自然就没人去吃井水了。
得知这一“重要情况”后，池田小队长就对泉眼进行了“军事管制”。说白了，就是不让屯里人享受这待遇了。当时，东北沦陷，日寇当道，中国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日本兵霸占这个泉眼之行为，在他们诸多的卑劣行径当中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其实，1932年日本兵就开始修筑净月潭大坝，所用的钢筋水泥都是从长春市内用马车夜以继日地运往净月潭的。而早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就于次年在东北建立了伪满州国傀儡政权，将长春改为“新京”。
日本兵进驻大有堂不久，池田小队长通过翻译了解到，这个泉眼不但是大有堂村民饮用水的地方，更主要的是“龙”饮水的地方。村民说，泉眼北20左右米远就是二甲龙头山，每天夜里，这条龙都要到这个泉眼饮水。
为了验证传言的真实性，池田派人进行了“考察”，果真发现有两根牛羊角状的石柱一左一右指向天空，这不禁让池田们耿耿于怀、坐立不安，因为他们也知道龙是中华民族的象征。
也许他们想，这龙若是真的“活”了，对他们侵占东北进而霸占全中国的企图“大大的”不利，所以他们决不会让这二甲龙头山还继续存在的。池田首先想到了炸掉“龙甲”。
池田命令他的兵在龙甲的根部放好烈性炸药，然后开始点燃导火索。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正当一切安排就绪，“炸甲”阴谋即将得逞之际，忽然间飞沙走石、狂风骤起，紧接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只见日本兵连续点了五次导火索也未成功。见此情景，池田只得中止了炸甲行动。
按理说，这次炸不成，等天气晴好时再炸也未尝不可；然而日本人笃信“宿命”，认为老天不让炸就有不让炸的道理，假如一意孤行必遭报应，会给他们带来灾难，所以对这二甲龙头山就再没染指。但这件事在池田心中一直是个结儿。
大约过了半年，他又开始打起了二甲龙头山的主意。他说，既然上天阻止了炸甲行动，但是还可以炸龙头哇。如果“龙头”不在，“甲”安附焉？对，就炸龙头！于是，池田们开始用大量炸药炸“龙嘴”、“龙鼻”和“龙脸”。
一阵炮声过后，被强迫到现场装运碎石的100多当地村民就开始装车。可是刚装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蛇，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于是，监工的日本兵就用石块儿砸，砸死后装在筐里倒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沟内。可是他们发现这蛇是越打越多，有胆儿大的就冒着危险去寻找这些蛇究竟是从哪儿爬出来的。
原来，在山顶上有一个碗口粗细的洞，蛇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每放完一遍炮，就见一米左右长的青蛇一个接一个往出爬，于是日本兵一边打蛇一边运石，忙得不可开交。后来池田命令他的手下，在洞口架起干柴烧。可这样做仅仅能控制住一个洞口，不大工夫，周围又神秘地出现了许多洞口，青蛇从洞里边鱼贯而出。
池田又想到了用水灌，可这些洞都不是由上而下延伸，而是平行走向，水根本灌不进去。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个多月。龙嘴、龙鼻，还有龙脸、龙眼，都已经被炸没了，运走的石块儿也有几百吨，更有上千条无辜的蛇死于非命。
一天，池田突然下令停止了炸龙行动。今天留下的峭壁，就是池田们的“杰作”。
当时，屯儿里的乡亲们还以为：也许池田觉得杀生太多而良心发现才停止了炸龙行动。那么，池田们真的是因为可怜那些蛇而死心塌地不再炸甲了吗？原因没那么简单。你想啊，他们想霸占全中国甚至想吞并全世界，就是弄死一万条蛇也不能使他们因良心发现而中止罪恶行径啊……
原来，随着炸甲工程的继续，不断地有多条蛇“光顾”日本兵的宿舍。据传，还曾咬伤了几个兵，尤其其中还有一个因为伤势过重而见了阎王。这样一来，池田受到总部的问罪，这才使他死了这条心，二甲龙头山也才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龙甲前面的“龙脸”虽然不存在了，但龙甲尚完好无缺，一如从前。
二甲龙头山上的龙甲保住了，道南的泉眼怎样了呢？这眼泉汩汩依旧，日夜不停地向外喷涌。其实，这眼泉正是净月潭的源头。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日本兵撤走后，泉眼又回到大有堂乡亲们的怀抱，泉水被大有堂的乡亲们一直享用到2000年9月份才逐渐干涸。
行文至此，特拟联儿一副。
上联：为消除古迹 罪恶计划实施五次三番 可谓处心积虑
下联：应感谢上苍 吉祥龙头被炸七零八落 终于死里逃生
读者作者互动：假如日本人今天仍旧占领着东北，我们的炎黄子孙，现在应该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