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割
文/马龙田
父亲从屋檐上取下生锈的岁月
舀起一瓢水，来到磨刀石旁
嚯嚯声跑满整个院落，父亲站起
一泓冷月也从磨刀石上升起
父亲的目光变得坚硕起来
把它别在腰间，扎上草绳
山路上留下了父亲早出的的标记
村庄苏醒之后发出的第一声犬吠
父亲在秋天的一个晚上出走
他在追赶着那些水稻和玉米
他们出家离走二个季度了
别让他们迷失回家的路
得赶忙把他们找回家
路很长，父亲有些中气不足
却倔强地把脊背绷成一张弓
让那弯新月与庄稼热恋亲吻
埋伏在田野里的半截民谣
却常常发出唰唰的声响
他们喋喋不休地搬弄着，秋后的话题
把村庄翻译成，一座座粮仓的倒影
深深地扎进村庄的怀抱
炊烟在书写土地的祭文，那些文字
蜿蜒着游走在父亲的掌心
父亲向掌心吐了一口唾液，很搓
带曙色的笑容盈满农家的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