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最终没有熬过
爷爷走完了七十个春秋
一张冰凉的床板托起躯体
四肢僵硬嘴大张着
似乎还想说未尽的话


爷爷去世的消息传来
我一路飞奔悲痛的抱住爷爷
使劲的摇一边爷爷爷爷的喊
爷爷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醒来
还会一把拥我入怀开心的笑


记忆里爷爷的山羊胡子花白
瘦削的身材皱纹布满沧桑
笑容总是那么慈祥
常穿一双破旧的长筒雨靴
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霜


爷爷一生命运多舛
年轻时正值万恶的旧社会
乡长保长到处抓壮丁
爷爷硬是自断右手食指
断指不能抠扳机逃过劫难


后来处在计划经济
爷爷干的是贩卖牛羊的营生
被人家说是投机倒把
为了生存没少受白眼
还忍受着别人的打骂


那是一个寒冷的秋天
爷爷被一中年男子三拳两脚
打倒在地叫声惨然
围观的人像看热闹一样冷漠
这一幕是儿时永久的伤痛


爷爷膝下无子女
代养几年却比亲爷爷都亲
待我如同亲孙子一样
在爷爷家里感受的温暖
胜过自己的家


爷爷走了那么多年
很多过往如云烟随风飘散
唯有爷爷那含笑的山羊胡子
经常于梦中浮现
如昨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