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消失的村庄

作者: 姜广富
高楼大厦代替了瓦房小院,宽阔的沥青路面替代了泥泞的乡间小路,乡下人一夜换了身价,变成了城里人。
随着城镇化的进展,一部分城乡结合部的乡镇,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一个个村庄逐渐消失,社区取代了先前的村委会,农民身份成了居民。
昔日那星罗棋布的村庄,分布在广袤的原野上,有的依山傍水,有的择阳而居,许许多多的村名记载了曾经发生的历史的故事,过驾院、扳倒井、刘伶墓,有的村名是地理特征,水泉、龙泉、大津口。
古往今来,曾有多少文人墨客,留下了脍炙人口,赞美乡村景色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古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昼出耕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诗人用饱蘸激情的笔墨,把乡村人男耕女织,勤劳而欢快的田园生活写进诗歌里,流传至今。
也许是农村生农村长的缘故,虽离开家乡多年,一种浓厚的思乡情结始终荡漾在心间。
春天来了,院里的大榆树该长出串串榆钱了吧,在老屋做窝的燕子是否飞回来了;夏天到了,老屋的瓦缝里又漏雨了吧?院子的铺地砖上是否长满了青苔;记得秋天到来,墙上挂满了一嘟噜一嘟噜金黄的玉米,火红的高粱穗晒满了小院;寒冷的冬天,忘不掉满天飞舞的雪片,把院子飘得雪白。
带着眷恋回了趟家乡,村子里人烟稀少,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一些多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常年失修,到处漏雨,几近倒塌,院子里的荒草越过墙头,在秋风了摇摆,破败荒凉。
追忆起昔日整洁的农家小院,热闹非凡,鸡鸣犬吠,袅袅炊烟,孩童嘻闹,笑声不断,今非昔比,失去生机的村庄倍感凄凉。
村中心大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走动,大多是些上了岁数的老人。
在村头,我遇到了本家二哥,二哥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亲热的不得了。
我说:“村子里人烟稀少,怎么没了人气?”
二哥说:“兄弟,年青人都出外打工,好多人家都在城里买了房子,这不,家里房子都没人住了,前后左右邻居的房子都闲置起来了”。
我问二哥:“家中好好的房子不住,跑城里干什么?”
“嗨,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女孩找婆家,先提条件是要在城里买房,你想,年青人都搬到城里住了,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残疾,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死的死,亡的亡,这村子不就自然消失了!”
听了二哥的话,我若有所思,是啊!以后村庄没有了人,村庄还能保留吗?
多少年多少代过去了,那大大小小的村庄会变为农田,从此,周立波写不出《暴风骤雨》,浩然也无素材写《艳阳天》,诗人们那赞美村庄农舍的优美诗句也会销声匿迹,以后长大的孩子不知村庄是干什么的。
想想承载一代一代人的村庄将不复存在,心中难免滋生留恋与惆怅。
留恋归留恋,惆怅归惆怅,城镇代替村庄,这是人类前进发展的必然趋势,这不争的事实,任何人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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