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是上班了
文/魏增刚
我上班了。大约算来已有20年没上班了。
大专毕业之后,去户县车间实习了一月余(实习十分辛苦,我们常常借学校有事,“逃难”到西安学校),后来开始跑了大约半年时间业务,跑业务时,跑了北方许多地方,业务延伸到哪里,就跑到哪里,体会到业务员的辛苦和浪漫,体会到了祖国幅员的辽阔。业务自认为跑的不错,填了好几个“大单”,准备来年发大财,回公司之后,部门主管说合同“不合适”,厂长解雇了我。不久,我便冒着风险南下打工了。
去之前,我在西安找了几次工作,均不满意。在西安找工作,大单位人家不要我这样学历不高的,无“真才实学”的,虽上了两年大专,学的市场营销专业,至从从户县被炒之后,觉得不想搞营销了,应该找一个比较稳定的工作干干,说实话,依照自己的性格:木纳,不善交往,不会“来事”,不善于靠近各色领导,一辈子不可能发大财。有人说,我大专学市场营销专业,专业报错了。记得在上西安乡镇企业大学前,伯伯让我报了另一所民办大学的文秘专业,看到报文秘的女娃多,该大学收费高,便退了,折腾一番报了西安乡镇企业大学的市场营销专业,当时考虑的简单,市场营销专业好学,考试好过关,学校收费低,自己也着实没钱,就说,就业一事到以后毕业了再说。现在后悔了,没辙了。其实也没啥后悔的,本来就是民办大学,不包分配,不可能有正式工作,就只有听从命运的安排吧!再说,自己虽然没多大本事,父母去逝的早,一个人惯了,不爱受别人的指拨。记得有年寒假,伯伯给我在一家饭店找了份工作,一月150元工资,打杂,属于端碟子端碗的打扫卫生的活,那是一个个体,经营羊血泡馍,在西安西关正街,我只干了半天不干了。为什么?一是该店没生意,我傻瓜瓜呆着没意思,二是嫌老板吃的好,给我吃的是用下脚料面做的未发起来的“死绑”馍,吃得我肚子胀得如气蛤蟆。我走时要老板押伯伯的工作证,没有要下,伯伯去又要了一次,要下了。当然在上大专之前我在太华路立交给别人掀过三轮车,掀坡时同同乡在八府庄住过,有乡党丟了50块钱,怀疑我偷了;为了多争取掀坡的机会,常常多跑路,一天下来,在洗脚时把人能臭死,曾在伯伯家住,把一屋子70平米的房子臭得人没法呆;在大明宫建材市场干过建筑活(一天九十个小时,干过7天半,挣了52.5元,脚面被重车把砸过,工资要不下,伯伯帮我要下了。)
工作尽管艰辛,自己在户县工作没有了,在故乡一个人的地无法耕种,就只有又出外打工。
有个高中同学在浙江宁海打工,自己便“找”去了。起先在一个酒店端碟子端碗,后来被同学“走后门”在一家宾馆干服务员,送棉织品到洗衣房洗,洗好后再推回宾馆,闲时擦电梯门地角线刷地毯洗地毯,40天后,宾馆裁人,把我裁了,主要因为我是男的。
后来就拿着大专毕业证,在宁海县城找工作。宁海县城,是全国百强县,我说,一个崭新的城市被葱茂的群山环绕,县城“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工厂,刚去时还以为工厂内是空的,因为工厂太多了,后来,才发现工厂里的工人都是“实茬茬”。说实话,拿着大专毕业证,是想找一份较轻松的活,但跑遍了几乎所有工厂,连自己能干的操作工也找不下。
我们有时可能就会说一个萝卜一个坑,或者会说整个世界居然容不下一个自己,因为那个坑,常常被别的“箩卜”占着。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我在一家电池厂找了份工作,找到了公司总经理,他安排到车间实习,一月实习(带薪混日子一一常常躲在车间角落看剪下的报片)后,我干上了车间质检员,一月1000元一一1200元,一班12小时,我干了一年余;管质检的领导让他同学(小学文化)顶替了我的工作,原因可能是我送给他了一条“大红鹰”烟(值170元,送礼本来是想让工作持续久一些,没想到暴露了自己无依靠之弱点,加速了自己的“失败”)。我后来被安排到自动化车间干十分脏的工作,每天都要洗澡,澡堂子烧锅炉的老头总是为难我,车间主任(原来管质检的领导)副主任常给我穿小鞋,有意无意地挑我的刺。其中一次,车间副主任直接说我:“你妈生你咋恁命苦,一个大学生干这么脏的活!”
后来,附近一个淋浴器厂招广告策划和设计人员,我应聘去了,辞了电池厂的工作,实习一月后,居然说是招车间操作工。
我又返回电池厂找到公司总经理,总经理让找厂长,我给厂长送了两条“红塔山”烟(约200元),厂长安排我在包装车间干,干了一年余,由于积劳成疾(常常白班十几小时好受一一7:00一一19:00;夜班十几小时不好受一一19:00一一7:00)我心率不齐治病许久,花了不少钱,最后没治好,辞了工作,回了故乡。
家里院子的草老高,在二姐帮助下拔了苗,收拾了尘封的老屋,住下,养开了病。一月余,病轻,粉刷屋子,铺地砖,盘灶烟囱等欲结婚,未婚妻见我没有工作了,与我拜拜了。
后来在好友帮助下,在西安开商店约一年,不挣钱,转了店,干推销家具一月。
后来在医药公司当业务员干了约20年,实际上这20年也没有报过到,属于编外人员。其间在西安买房结婚生子转户口。
这两年业务委缩,从年5月22日买了电摩,开始拉开了摩的。到10月31日被交警扣车6次,其中一同学帮我“要”了两次,有一“好”交警饶了一次。最后一次本来要罚2千元,扣15天车;我“磨”了一周,等于扣了22天车,罚了500元。当时,我向该队长建议:交警负责让摩友规范摩的停放,不闯红灯,不到快车道行,不超速,不多载人,不扎堆,统一着装,统一戴头盔,采用卫星定位管理,在这情况下可以适当让摩的存在,形成古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利于市民出行,缓解交通压力,帮助许多人(好几万人吧)就业。让第一批规范停放的共享单车扩大规模,可以取缔不规范停放的共享单车,加大对占道经营占道停车的处罚,逐路疏通,日渐规范,西安市的交通可能有大的改变。他说,他这个小官没那么大的权力,我说,你能把西安市交通管的上一个台阶,绝对会升官。他说,我是个有文化的摩的司机。
今年,我被查了三次。第一次一夜里,一群便衣用摩托围了我,我吓的车一开,撞了出去,撞肿了小腿(许久未好),一便衣拔了我车钥匙,把钥匙扔到了路边一棵树上,(我与周围人上树摇树好几次,未摇下,第二天,我媳妇让工友从树上把钥匙打了下来。)说让他再不要撞见我。第二次,我在路边写文章,便衣出现,我说自己是某作协的(今年5月加入了未央区作协,作协二字派上了用场),刚下班,在路边写两句话,对方说,让我快走,“这次饶了你,下次不要让我见到你。”第三次,我在路边等客,又被扣了车。
扣了后,我便加入了西安市电视文学村,入了西安市作协。参加了我的首次采风活动。
认识了未央区作协主席张老师,让他帮我找工作,他说可以为我找保安的工作,在未央区政府,我说自己住在电子城,去未央区不方便就回绝了。
认识了市作协副主席陈老师,他帮我找不下工作。我告诉他,我媳妇想让我当环卫工人,去年就有这个意思,我一直抹不开脸,他说,摩的国家禁止,也不安全,咱就不要干了;环卫工,给市民清扫,美化环境,国家财政支持,市民拥护,我看你可以干,以后把养老保险缴上,退休了领退休金……
后来,我就体检了身体,当上了环卫工。结束了担惊受怕的“摩友”生涯。大致算了一下,这次上班,与上次从南方下岗回来整整20年了。
如果能干下去,今年我45岁,干15年,60退休,领退休金。到60岁时,一生也就快完了。时光匆匆而过,人的一生说快也快,有时可能觉得十分难捱,但捱过之后,又十分匆忙。几十年过去之后,才发觉时光宝贵,生命不凡,要好好珍惜!
上班,干好工作就行,基本上也不关心谁当官谁发财了,反而生活简单了。上班,我将再次如孙少平一样忘记自己念过高中,念过大专,同千千万万普通打工仔一样,投入到忘我的平凡的工作中去,在工作中充实地度过自己的中年时代,结束之时,金色的老年时代,便向我招手!
对于我的生活,我真诚对待,真诚书写,无悔书写!并觉得没有可以隐瞒的,因此,便认真地真实地在今夜把我的工作生涯大致的记录下来。相信,时光带不走文字的记录,也带不走一段段美好的艰难的岁月。
一一完一一
电话(微信):15309231945.
作于:2019.10.9.23:26于西安电子城。
魏增刚,男,46岁,毕业于西安乡镇企业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爱好文学,一直笔耕不辍,出版随笔散文《脚印》一书。在《扶风百姓网》《扶风微传媒》《炎帝故里论坛》《乡土蓝田》《客都文萃》《吉瑞墨香文化传媒》《城市头条》等十余家网络平台发表诗歌散文200余篇,最喜欢路遥鲁迅的作品。西安市未央区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