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农家儿女
“春梅，我好高兴啦！”
“小红，什么事那么高兴？”
“不告诉你！”
“说不说，不说算了，我走了。
“告诉你吧，哈哈哈，明天我要吃一个鸡蛋了。”
“明天你生日呀？”
“是呀，哈哈哈，我终于可以吃到一个鸡蛋了，一年生日吃一个鸡蛋！”
“那太好了，我要再过几个月才到生日，再过几个月才可以吃到鸡蛋。”
“我明天吃鸡蛋时，分些鸡蛋给你吃吧。”
“谢谢小红，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你喜欢吃蛋白还是蛋黄？”
“我……我喜欢吃蛋白……”
“那好吧，明天蛋白归你，蛋黄归我。”
“太好了，小红，你，走，我们一起跳绳去。”
小红和春梅一边往大坝子走，一边手拉着手，唱着跳绳歌“桔柑甜，桔柑甜，看着看着要过年，过年又好耍，又吃腊肉又吃嘎。”
“小红，小红，你们跳绳吗？我也来一个好吗？”
六岁的小平把放坡吃完草的牛牵进牛圈栓好后，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光着脚板走了过来。
“原来是小平呀，好啊，一起来嘛。”
小平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二岁死了亲妈，他妈得了肺结核，无钱医病，丢下他和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姐姐，以及小平他爸，早早地去了。
小平的爸爸是一个老奸巨滑，心计颇深，又爱耍小聪明且一天好吃懒做，不爱劳动的人。成天去街上东混混西混混过日子。
小平的妈一去了，家里的全部农活都压在小平和他那个叫如兰的才六七岁的小姐姐的身上。才二三岁时，小平就开始割猪草，宰猪草了。
小平从小村里的人就夸他勤劳，乖巧，懂事。
大冬天的，寒风呼号，七八岁的小平却身上穿了薄薄的两件衣服，打着光脚片，一条打了补丁的，裤子屁股裂了叉缝，挽起老高的裤脚，拖着重重的犁钯，牵一头耕牛在水田里犁田，两个红萝卜手冻得直哆嗦。
“小平，吃饭了！”
好在小平有个善良老实的二爸二妈，煮好了饭喊他吃饭。
“二妈，不着急，我还有半块田犁完了就回来了！你们先把饭吃住。”
小平是个懂事又体贴的孩子，他体贴二爸二妈的不易。二妈家也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娃二，一个女娃二。男娃叫小华，比小平大几岁，女娃叫小兰，比小平小两岁。
二爸二妈心底十分善良，又肯帮忙，看见哪家有困难，有活路需要帮忙，二话不说，立马就去帮，帮完就走，也不在别人家吃饭。
二爸是靠抬石头赚气力钱，有时那家砌猪圈呀，需要请力气工抬石头，他就去帮忙，得几个小钱，贴补家用。
二妈是个不爱多说话，早上一起来就上坡，也不与塆里别的妇女吵架，讲空话，总是埋头做自己的农活。
小平犁完田，把牛牵到牛圈里拴好，去水田里洗干净了一双泥脚，用稻草把脚上的水擦干了，穿上二妈给他做的一双蓝布布鞋，精神抖擞地去二妈家吃饭了。
“小平，冷不冷？”
“不冷，我还热呢！大叔，吃饭没？”
小平对路过的村里人咧嘴一笑。
“吃了，吃了！”
小平的嘴儿甜甜，逢人问好打招呼，好像嘴儿吃了许多糖，村里的人都十分喜欢他，这个小平乖，逗人喜欢，会喊人。
二爸二妈把小平当自己的孩子，小平就跟着二爸二妈一起长大了，小平也孝顺又勤快懂事，帮着二妈干许多农活，也讨人喜欢。
“小红，你家爸爸又不让你打猪草，你也不好玩，走，帮我打猪草去。”
“好啊，红琴，但你别给别个说哟，也别告诉你爸妈他们啰！”
“为啷个不说呢？”
“免得他们给我爸说了。”
“耶，小红，你爸啷个不准你打猪草哟？”
“我爸说我将来是读书人，是工人，不让我习起打猪草。”
“耶，小红跟我们命不同，我妈说我一辈子是农民，要好生学做农活，将来才不遭饿死！”
“可是，我觉得农民很好啊，自己可以种好多好多吃的，这么多吃的，肯定不会饿死呀！”
“可是听说工人很好哦，不干农活，有钱用，可以买好多好多吃的。”
“工人？工人？工人是什么呀？工人也要肚子饿呀，我觉得还是农民好，饿了就去地里找吃的，永远不会挨饿，我喜欢当农民！”
“小红，你是傻呀？农民没钱用的，又十分辛苦，脸朝黄土背朝天，干很多事才有吃的。”
“工人难道不辛苦吗？钱就有人白白给的吗？”
“是哦，小红，工人听说好有钱，国家给的。”
“我不懂，好头昏哟，不懂工人为什么不辛苦国家给钱。”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工人有钱，国家发钱！”
“我不喜欢不劳而获，不辛苦就有钱。我还是喜欢当农民。”
“不和你说了，你好笨呀，有不想要钱钱的人，那你长大当工人了，把钱给我用，你和我换，你来当农民，我去当工人。”
“好啊，我愿意呀！”
“那一言为定了，不许反悔，反悔了，就是猪。”
“当然不反悔了，我喜欢当农民，农民人又善良又勤快心眼好，又有好多吃的。”
“快点，小红，那边好多猪草，是革命草，猪最喜欢吃了，快帮我扯到背篼里。”
“要得！”
“打完这背猪草回去，我今天就可以耍了，一会儿我们去跳绳。”
“要得，我帮你快点打猪草。”
田埂上，沟渠里有许许多多长得十分茂盛的猪草，小红和红琴很快就打完一背猪草，甩着小辫子，回去了。
“小红，我妈说我今年喂两条大肥猪，一条杀来卖了，一条留着过年吃。”
“是哦，我家过年也杀一条肥猪，三百多斤，我爸说杀了留起吃肉嘎嘎。”
“好安适哟，有嘎嘎吃，我最喜欢吃肥嘎嘎。可我家人多，有时候吃不到好多就没有了。”
“红琴，你家人好多哟，光你几兄妹就六个人，还有你爸妈和你婆婆爷爷，一共十人了。”
“哎，没办法，能吃几块肥嘎嘎就不错，我婆婆和爷爷喜欢吃瘦的。”
(未完待续)
耕萌芽：原名潘亚琴，重庆作家诗者，著有多篇诗歌和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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