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水稻天地间（散文连载三）

文/夏牧（江苏）

       水稻生产，不仅解决了边区军民的粮食困难，也为来自天南地北的米食偏好者带来福音，还为其后的解放战争储备了一定的粮食资源。    

       ——在西北的新疆，种植水稻是亘古以来不曾想像过的事情。还是王震将军，在平定新疆，安顿边塞之后，遵照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席的指令，率领10万官兵就地驻扎改建制，组建起庞大的新疆军垦生产建设兵团，实行古今中外最大的屯垦戍边，既保西北边陲长治久安，又兼垦荒种粮，备战备荒。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戍边壮举。 

       浩荡不羁的屯垦部队，以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气势，平整茫茫的沙丘土岗，植树造林抗击风沙，改善恶劣的生产环境；开沟挖渠建造水库，构建科学配套水系，引雪山水源灌溉万顷良田。昔日寸草不生热浪滚滚的南疆北域，相当于大半个江苏省面积的70000多平方公里的辽阔国土，被改造成为旱涝保收、五谷丰登的天然粮仓。

       天山南北的军垦农场，不仅实现了军民同建、屯垦戍边，而且开辟了水稻生产的崭新天地。江南的灵谷从此相伴沟渠水库的不竭清泉，和水库游鱼一起生长，从此扎根于广袤的西北边疆。于是有了“棉似海来粮如山”的丰登图景，有了《边疆处处赛江南》的豪迈歌声。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正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储备粮食源源不断地运抵内地灾区，支持受灾人民渡过那段拉练般的艰难岁月。

       ——北国深处北大荒，这个纵横南北上千里，沃野良田千万亩的松嫩大平原，曾经是蒿草遍野、獐狍无数的荒蛮之地，曾经是被遗忘的塞外荒原，从远古走来不知沉睡了多少年多少代。新中国的建立，造就了万里疆土无战火的和平环境，共和国的最高决策者把宏阔的视野瞄向了这片亘古以来的荒野沃土。随着中央一声令下，驻守东北的众多官兵，齐齐集聚松嫩平原北大荒，放下枪杆拿锄头，化剑为犁垦良田。

       依然是王震，这位传奇将军亲率10万转业官兵，豪迈挺进茫茫的北国荒原，以其坚定步伐走进荒原深处，插上猎猎战旗，唱响垦荒战歌，向那沉睡千年的黑土宣战。轰鸣的推土机、突突的拖拉机，唤醒了沉睡的黑土白水，揭开了垦荒种粮的宏大序幕。其后是五六十万城市知青、二十多万支边青年以及十多万的农业科技人员次第加入，形成了号称百万之众的垦荒大军，掀起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垦荒开发新高潮。北大荒的历史从此被改写，黑土地的潜力从此被激活，无边的蒿草被大豆、高粱和水稻所取代。尤其是水稻伴随开拓者的足迹，遍布千里平原，万顷良田，那是成千亩的大匡，上万亩的大片，辽阔苍茫，一望无际。

       北大荒的水稻，不仅给祖国的城市乡村以安稳天下的粮仓，还把水稻种植的纬度推进到最北部的极限方位，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让梦幻的江南复制到了辽阔的塞北，创造了亘古未有的人间奇迹。如今的北大荒，春夏诗意迷人，秋野稻菽飘香，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北大仓”，成为全国最大的商品粮基地，而北大荒的大米同时成为响当当的优质稻米品牌。产自北大荒的东北大米籽粒饱满晶莹剔透，已经遍布城乡超市，泽被稻米超级粉丝。北大荒粮食集团曾豪迈地宣称，北大荒的稻米生产能力，足以保证不产粮食的京津沪三大直辖市、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藏青甘蒙四省区和港澳地区的全部口粮供应。

       当我们目光的鼠标漫游祖国的水稻版图，曾感叹过去的鱼米之乡之誉专属江南和湖广，而今又感叹这水稻、游鱼已遍及天南海北，辽阔的祖国大地绵绵稻花香，处处赛江南。

三

       水稻根在土里，命在水里。然而，水稻却在不经意间攀爬到南国的崇山峻岭，扎根梯田上千年。

       身临其境看梯田，那层层水面银光闪烁，犹如游龙盘踞金蛇狂舞，仿佛天光银练闪亮在南方的高原群山，而秧禾稻菽仿佛盘山玉带缠绕在祖国的山山岭岭。那金黄的稻穗便是银练玉带上的珍珠玛瑙，摄人魂魄，醉人心房。惊叹之余，不由得感慨稻系山间灵谷，人为山岭之主。可谓人伴稻生存，稻随人登山，人间景象赛仙境。

(待续)

作者简介：夏牧，江苏盐城人，教育工作者。17岁时所写人物通讯首登新华日报，善论文散文、诗歌小说。从文46年有近千余篇首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扬子晚报、文学报、深圳特区报和新华月报、河南文学、湖北文学、双槐文学、散文百家、都市头条等百余家社科文学类杂志和平台，多篇作品获奖并荣登央视中国当代文学杰出文豪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