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存有道
文/向日葵
爸的西邻养了三只猫。由于夫妻二人外出打工,孩子在外上学,三只猫成了“留守儿童”。
刚开始,三只猫以捕猎为生。日子久了,猎物稀缺,加之院里杂草丛生,三只猫开始到爸院里做客。我们常喂它们。可毕竟嘴多食少,它们又向东邻大婶家挺进。从此,我们两家担负起供养三只猫的义务,三只猫也尽责捕两院的老鼠。
我们给三只猫起了名字——大黄、小黑、小花。从它们的名字,您大抵能猜出它们的颜色、个头。

小花是一只母猫。被一只流浪的大白猫临幸,生了两只小白猫。可就在两只小白快满月时,小花不幸暴毙。那天,我一进爸院,就听见东邻大婶和哥嫂隔着篱笆说找猫崽儿的事。原来,小花为了给孩子喂奶,饥不择食,误食了吃老鼠药的老鼠,中毒身亡。我们找遍了大婶家、爸家、猫主人家三个院子的犄角旮旯,装杂物的棚子,凡是我们认为能藏猫崽儿的地方,我们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可是一无所获。我们只好满嘴的遗憾,满脸的无耐而收场。隔了两天,我去爸家。一上台阶,“呀,小猫崽儿从哪找到的?”“自己出来的,饿出来了。”两只小猫崽儿从爸院里——我们找过的杂物棚子里出来的。
我被伟大的母爱折服。那么一只弱小的猫,竟知道把自己的崽儿藏起来,竟能藏的那么隐蔽,竟能瞒过五双大人的眼睛。
小花离去后不久,它的两个孩子被附近的两家人抱走。两只小白总算有了不错的归宿。

大黄和小黑依旧留守。大黄成了爸院里的常客。叫它大黄,其实它是黄白相间的斑马纹,只是白色不显眼而已。大黄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连四肢、尾巴都圆滚滚的。
爸小院的台上有一蹲芍药,两棵月季,一棵蔷薇,一棵高大的榛子树,还有很多盆花 。大黄常常躺在花间,或立卧,四腿蜷缩,或平躺,四腿伸直。有时,头、身体、尾巴围城个半圆。不论那种睡姿都尽显慵懒。有时,大黄也趴在台阶上。我出来进去看见它,总要喊它一句“大黄”。大黄要是高兴,就抬起头,回应我一句“喵”。要是不高兴,头都不抬,爱搭不理地回一句“喵”。更有甚者,头不抬“喵”也不回。再喊一句“大黄”,它只是动动耳朵。好一只胖猫、懒猫、霸气猫!
一天,女邻居回来了,她走以后,再也没看见大黄。听哥说,女主人把大黄带走了。大黄胖的可爱,懒的可爱,霸气得可爱。凭它的可爱赢得了主人的芳心。

说句心里话,三只猫,我最不喜欢小黑。从面相上看,它凶巴巴的。从性格上看,与大黄截然不同,它很野,除了要吃的,很少见到它的影儿。它即不面善也不友善。
那天,我进院刚上台阶,小黑尾随而来,冲着我喵喵地叫。叫声嘶哑,有气无力。出于怜悯,我拿了块面包喂它。吃完,它又喵喵地叫,我又喂了它一块。
小动物真是有灵性的东西。只喂它一次,一见到我,它就追着我要吃的,我就会拿些面包、蛋糕,或者发糕喂它。小黑的嗓音越来越甜润了,我也有了成就感。一旦给爸做鱼、虾,我就会用鱼、虾和饭喂小黑。当它不在院里时,我还要喊它。有时喊两声,它就会跑过来,或从东邻大婶家翻墙而过,或从院门外急匆匆跑来。有时得喊上两通,大声地喊,它才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大概它走远了。从它跑来的速度和叫声的高低,我就能判断出它饥饿的程度。

小黑的吃相很可爱,即便饥肠辘辘,它也要先闻一闻,然后用舌头舔。别看它的舌头软软的,撮起饭来相当好使 ,坚硬的鱼刺也不在话下。
小黑和我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一次,我来爸家,一进院,小黑竟然在院里,看见我赶紧跑过来。这次它不是尾随要吃的,而是过来迎接我。它从我的左脚边绕到右脚边,再从右脚边绕到左脚边。弄得我不敢迈步,生怕踩到它。当我站定,它还用脑袋、身子、尾巴蹭我的腿。一天傍晚,我在院里台阶边刷牙,小黑过来,歪着脑袋用脸蹭我的脚,蹭完左脸,又歪过头蹭右脸。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孩子。有时,它还趴在我的脚上,暖暖的,从脚上暖到我的心里。
小黑很会粘人,但它又和人保持着距离。我渐渐喜欢上了它。
三只猫,三种生存之道,或凭智慧,或凭颜值,或凭性格。做猫之道,决定着猫的命运。人类亦或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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