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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城
文/王宏海
一
“黑云压城城欲摧”，八月的愁云雾雨，下的没完没了。小城的街上到处水流成溪。壮士与百姓们仍不停地冒着淅淅沥沥的雨，往城墙上搬运着砖石和滚木。整个城池，在血与火的考验中飘摇……
一道闪电，刺亮了将军的银盔银甲。他望了一眼被雨打湿而低下头的旌旗，然后登上敌楼向北而望：敌军的十里营盘，如长龙般将城池围的水泄不通，将军的脸色十分凝重。
二
夫人李翠英一身甲胄，带着几个亲兵来到将军面前，把一份文书递给了他，气愤地说：”将军，看看你的好师弟吧。带着朝廷的救兵，竟反戈相向劝你投降。当初，我们都看错他了”。
将军打开文书，不由得义愤填膺，喷出一口鲜血。开口大骂：”好你个李寿山，白受帝王恩禄，竟与贼军一起，反叛朝廷，气死我也”。夫人连忙相劝，命人扶回帅府。
那李寿山何许人也？原来他与将军张巡，李翠英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后又一起拜师与武当山门中，是同门师兄弟。师父将毕生武艺传与他们，临终前，对他三人说，有志当报国，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你师兄妹下山去吧。罢了，便修书一封，将三人推荐在郭子仪大元师麾下。
且说那李寿山，早对师妹心存爰意，可师妹早心仪于师哥张巡，几次求爱未果，心中恼恨。但此人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从不显山露水。他恨张巡为什么当初那样会被师父看好，能得到了师父武当剑的真传，就连师妹也被他俘虏，倾心与他。他心里喑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夺回师妹，夺回所有的一切。
三
将军慢慢平复过来，望着柱子上挂着那把宝剑。前几个月的事又浮上脑际。
在金殿上，关于雎阳镇守人选上，郭子仪大元帅力保右将军张巡镇守，而胡儿安禄山却推荐左将军李寿山。因为安碌山和李寿山狼狈为奸早就有染，一旦战事有变，睢阳城，李寿山必拱手相让。岂不打开了进攻西京长安的门户？郭帅已看透了这胡儿的心事，与他争论不休，
唐帝看两位臣子，争执不休，心生一计说：“两位将军都是不错的人选，咱来个比武论胜负。胜者，赠王的龙泉宝剑，汗血宝马，前去镇守睢阳，负者继续做我的镇殿将军如何”？.金口一出，臣子无言，便依帝计而行。
在比武中，他发现师弟面露杀机，招招毒狠，每个剑花都用刺中他命门。这是怎么啦，大概是求胜心切吧，当时他并没多想。可在比马上相博时，师弟竟向他后背射来一支飞镖，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他假意惨叫一声，伏于马背，师弟举银枪便刺，张巡猛然跃起，抓起飞过来的枪头，一下子将师弟拉落尘埃。忙下马相扶。：“师弟摔坏没？”寿山看了师哥一眼：“师哥，弟输了，承让，承让”，便拱手离去。
将军忘不了帝君的重托，那天，明皇送他到十里长亭，对他说：“将军，睢阳虽弹丸之地，却是外寇入侵必经之处。一旦失守，长安便不保矣。大唐江山就交付你了，将军在王面前也发下重誓，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此时，睢阳已被围十日，上再加上李寿山的为虎作怅，城池必有被破之日。到那时只有尽忠报国了，将军不由长叹一声：“裹伤犹出阵，饮血更登陴，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
四
且说那叛军先锋，刚到城下，就与张巡交锋，被张巡杀的人仰马翻，又被箭射中左臂，几次轮翻攻城，被守城的将士用石块，滚木，乱箭杀的伤亡惨重。
无计可施，便切断了小城与外界的联系，采取了围而不打，等粮草殆尽时，一举拿下城池。
昨天傍晚，李寿山大军来到城下，直奔先锋营帐，对那胡儿说：“这样围城也不是良策，一旦大唐援军到来，形成反包围，岂不更惨。”速战速决，一路向南才对。
他奉了安禄山的旨意，劝降为上，让张巡能为己用，不从，方可攻城。尽量将其生擒为妙。
五
城中粮草已尽，将军在厅子里踱来踱去，对夫人说：“英子，不日城池将破，是我张巡尽忠的时候了。府内有一秘道，你带着全城妇孺走吧。我准备杀死战马，让将士们饱餐一饨，与城池共存亡。
翠英看着郎君日渐消瘦的身躯，悲怆的泪夺眶而出：“将军誓死尽忠报国，奴家哪有独自逃生之理。愿与君同生死，不枉你我恩爱一场”。说罢，将银盔端端正正戴在将军头上，一对夫妻对视着一往深情的目光，倒也悲壮。
正说话间，亲兵来报：“将军，城下有叫李寿山的敌将，让将军前去回话”“”。翠英一拉郎君：“走咱们去，看看这狗贼有何话说”。
来到敌楼前，城下李寿山一身胡服，身骑乌龙驹，手持弯月刀，倒也威风了得。他向上看见师哥师妹站在城墙上，忙拱手相问：“师哥，师妹，近日可好”。张巡两目喷火地骂到：“寿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外寇，侵犯国土，屠杀我子民，我们能有好日子过。有朝一日，将你擒之，必替师父清理门户，杀尔头悬于国门，以示天下。”
寿山并不生气，嘻嘻一笑：“师哥，别死心眼了，如今大势已去，我兵临城下，破城之时，你们岂不成了阶下囚。何不下马投降，献出城池，免百姓生灵涂炭。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劝你与我一起共保安元师，取得大唐江山，保你与师妹，荣华富贵一生”。
翠英开口大骂：“狗贼休得多言，要攻便攻，我夫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至少会忠烈千秋。倒是你，一旦我大唐帝国援军到此，你必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从张巡下衣斩下一断袍角，扔下城去，寿山，我夫妻从此与你割袍断义，不再是师兄妹，在战场上就是敌人，有种你就攻吧。
那寿山气极败坏地说：“你夫妻好不识抬举，日落之前，若不反悔，别怪我无情”。说罢，气恼地返回营帐。
将军返回帅府，牵出宝马，老泪纵横：“伙计，我们该到尽忠的时候了，你先走一步，我张巡随后就到”，说罢，怒号一声，一剑向马刺去。然后，吩咐下属，煮肉分将士食之。
六
秋重雨歇，即将落山的夕阳，给墨色的云镀上层层血色，预示着小城的一场杀戮。将士们严阵以待，身后是数杆迎着秋风的破旗。
夕阳终于跌落在一片血海之中，敌军的攻城也开始了
敌分兵攻之，四门皆是贼人，城下号炮连天，架起的云梯上，人众如蚁。城上，城下，飞箭如蝗，鼓声，惨叫声在这座颤抖的小城，带着血腥飞荡着，飞荡着……
午夜时分，城上弹尽粮绝，四门终禁不住敌军的千军万马。他们踏着尸山血河，如潮般涌入城中。
翠英，张巡夫妻并肩巷战，翠英一杆银枪上下翻飞，枪枪千朵桃花，虽多处重伤，亦愈战愈勇，张巡剑花如浪，所到之处，惨声四起。
五更时，城内的三千将士，所剩无几，，这时，寿山.策马传令道，众将士听令，莫走了张巡，生擒者重赏。又一大批敌军涌来……
所剩的将士们，用身躯前赴后继地保护着他们的元帅及夫人，边战边退，又返回了城墙……`
七
东方泛白，一轮太阳终于跳出层层乌云，城下，赶来了郭子仪大元帅的援军，涌入城中。一场围城，护城，夺城的杀戮又开始了，张巡夫妻望着退后的敌军，疲惫地靠在城墙上，身后是残破的血色大旗……
（本作品纯属虚构，莫与历史对号入座。）
作者简介：王宏海，男，笔名劳动者。河北蔚县人，以打工为生，亦耕读于田野。喜用文字书写人生。张家口市诗协蔚县分会会员，张家口市作家协会会员，蔚县文联群组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