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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乡土小说连载《歪把儿梨》
葛喜花著
第二章 念梨儿和二狗子
第十五节 开花结果
在河西二狗子家风光旖旎开垦新土地的美妙夜晚,东坎儿三哥家也没闲着。河西是新马套新车,扭着劲儿,别着花儿,要想和谐咋都得走一段路;东坎儿的不一样了,轻车熟路,想套车,马,不用吆喝不用牵,自己就进里面等着套了,轻车熟路……
仨孩子都睡熟了,三哥在上面做着有节奏的运动,三嫂不仅没呻吟,竟然咯咯咯地笑个没完没了……三哥佯装生气,横她:“败家老娘们儿,干正事儿呢,完事儿再笑!”三嫂不仅仅没停下笑,反倒由“咯咯咯”变成“哈哈哈”了。把个三哥笑得没了情绪,翻身下马,“罢工”,唠上嗑儿了……
三嫂笑够了说:“梨儿这个小傻瓜,看见她家大黄下崽儿,狗崽子都从大黄屁股后面爬出来的,她说小狗是狗妈妈拉出来的,她该有多傻呀!”三哥听完了也忧心忡忡,说:“明天大丫她爹让我帮他去桦树林子买牛,得几天能回来,明天你过去看看,咱俩儿可别白费劲了!”
第二天一早,三嫂抱着小宝儿就奔河西去了。东北的篱笆院,不用进去,在外面就啥都尽收眼底了。三嫂在大门外看见晾衣绳上晾着刚洗过还滴答水儿的念梨儿那床紫缎子被里、被面,三嫂转身淫邪地抿着小嘴儿笑着回家了……
路,一旦趟开了,便没有了任何阻力,二狗子和念梨儿从那天水乳交融、合二为一以后,那就是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了……
东北的冬天捡柴火是个挺重要的活儿。那个年代,大山绝对是无私的,上山放树,要三十公分的五十公分的都不放,并且出门就是山,山上就有树;二狗子个勤快人儿,都攒下好几年的烧柴了。这个冬天,干脆,啥也不干,就在家哄媳妇。啥也不用念梨儿干,正如二狗子对念梨儿说的话:“你啥也不用干,只把晚上的活儿干好,早点儿有个叫俺爹的小嘎子爬出来就行了……”
两个月过去了,梨儿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她娘的蛋蛋,就去三嫂家,趁没人儿问三嫂咋能知道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三嫂问她这两个月身上来了没有,梨儿说来了。三嫂告诉梨儿,那是没有,如果有了,身上就不来了。念梨儿一下子着急起来了,抓起三嫂的手,说:“三嫂,狗哥都给我老多回蛋蛋了,咋能没有呢?上哪儿去了呀?”三嫂拉着梨儿,让她坐炕沿儿上,说:“傻丫头,你狗哥的蛋蛋就好比种子,你的肚子就好比土地,种子下到地里有的出苗有的不出苗,那是因为有的埋到土里没踩实成,种子就风干了,不出苗。有的埋得土太湿了,时间长了种子就捂长毛了,也不出苗。只有啥都正好了才能出苗,不是着急的事儿!”
过了年,二月二龙抬头,二狗子去冰壶沟买了块老韩头熏酱猪头肉,乐颠儿颠儿地回来了,切了一大盘子,浇上蒜泥,端桌子上给念梨儿吃。念梨儿刚放嘴里一块,“啪”就吐了出来,趿拉着鞋跑外面吐去了。这回把二狗子整毛了,撒丫子(撒腿)往东坎儿跑,直接把三嫂提喽过来了……三嫂一看念梨儿没精打采的可怜样儿,心想百分之八十是害小病儿了。一问,可不,这个月没来身上。三嫂嘿嘿地笑着说:“梨儿啊,这回你狗哥推进去的蛋蛋可发芽了,得多吃东西,吐了再吃,过了仨月就好了。”
念梨儿的肚子在两口子的呵护下顺风顺水地长到了九个月,十月一号,生出来一个大胖小子。(南台子的张子众这时候肯定希望李二狗如果是张二狗该有多好啊!)
东坎儿平台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全屯子人都集中在这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二狗子看着他白白胖胖的大儿子,都快忘记自己姓李了。梨儿说狗哥你给儿子取个名字吧,二狗子龇俩大板牙说:“你起吧,字儿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三嫂快言快语:“看你们俩,起个名儿费那个拉屎的劲……没听见外面那么热闹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就叫‘建国’,以后跟共和国一起过生日!”
二狗子和念梨儿异口同声:“李建国!”
第十六节 歪把儿梨
小建国出生就自带粮食,并且富富有余。她娘的奶水这个好,这个多;这个吃那个淌,接到碗里是浓浓的黄色,上面一层油脂皮儿。俺奶奶说这样的奶水最发孩子了,长得快!
念梨儿怀孕后期,三嫂就告诉他不兴到一块儿,容易早产。二狗子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就忍着,好几个月呀,就等于狗看着房梁上吊着的肉啊,天天在那肉底下转,就是干着急,干咽唾沫,着实忍得很辛苦……
建国七天,念梨儿下边也干净了。三嫂包好了捏骨缝儿的饺子,煮好了,侍候念梨儿吃了;刚出门,天还没黑透呢,二狗子就拉着念梨儿要干活儿;好几个月没干这套活儿了,念梨儿的心里也痒痒酥酥地,虽然知道只有七天有点儿早,可依旧怀着侥幸的心理半推半就套上了车……
二狗子的子弹上膛都不知道多久了,枪管儿不磨都是热的,疯狂地不管不顾:一只胳膊肘压住了念梨儿的一个奶子,梨儿喊疼,并且用力往下推。这节骨眼儿的二狗子,就是刀架在脖子也得先把这梭子子弹射出去呀!当他瘫软在念梨儿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念梨,俩手托着奶子,满脸眼泪,浑身直哆嗦。
坏了事儿了,第二天念梨儿的奶子下侧靠边缘的地方纽结了一长条子疙瘩,又红又硬;身体还发高烧。二狗子赶忙儿又去叫三嫂,三嫂来看完了情绪特别激动,直接开腔就绝(东北方言,“骂”的意思)上了:“妈勒个巴子,二狗你个王八犊子,昨晚是不是淘气了?”二狗子底下了头。三嫂接着骂:“瘪犊子玩意儿,你到是好受了,你多挺几天能憋死你咋的?她那奶棒成那样,怕碰怕压的。孩子小,闹奶子最遭罪,不能打针不能吃药的,全指望自己熟透了出脓才能定嘎巴儿;你真的恨死我了!快去,上冰壶沟,找大李丸买几贴膏药,你想疼死她咋的?”
二狗子这回特么借俩腿跑。
这个月子念梨儿的罪遭得呀,就不用提了;大李丸教会了二狗子清理伤口,两天清一次,每次梨儿都疼得满脑袋是汗。
二狗子也不轻松,一个大老爷们儿侍候月子都够难为他了;月婆子兼病人,两天不去冰壶沟,三天就得早早的,嘚瑟嘚瑟地也没心情去想套车、开炮的事儿了,每天嗍(音“缩”,吮吸的意思)了嗍了建国的奶根儿就算是念梨儿对他的最大恩赐了;他倒挺实在,龇俩板牙嬉皮笑脸地说:“反正我儿子也吃不了,糟践也糟践了……”
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折腾了一个月,建国满月了;梨儿的奶子也好了,只是在奶子下侧边缘地带靠外结了一个细长的疤,让这个疤拽得奶子变形了,奶头上移,轻微凹陷。
这个时候,俩人可以放心大胆,想套车,就牵马;想开炮,子弹就上膛。双宿双飞。
老话儿说:“大闺女是金奶子,小媳妇是银奶子,老娘们儿是土奶子。”反正越来越不值钱了。念梨儿这小媳妇,奶孩子是正常事儿,反正家里也没外人。
有一天,念梨儿坐炕沿儿上奶建国,二狗子就蹲炕沿儿帮子边儿上边看边哧哧地笑;梨儿问他笑啥,二狗子摇头晃脑地说:“像,太像了,简直太像了!”这回轮到二狗子给念梨儿拿铜花镜子了。梨儿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变形跟歪把儿梨一样的奶子,放下建国,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二狗子打;边打边骂:“都是你个瘪犊子,都是你个瘪犊子!”二狗子不急也不恼,任梨儿打来任梨儿捶,疯累了的小念梨儿往狗子的怀里一坐,娇嗔地说:“抱着我!”
多大点儿事儿啊?抱就抱呗,肯定不能干~巴~地抱着——只见狗子的手伸进了梨儿的衣服里……
自从病好了,这只“歪把儿梨”很受狗子的偏爱。
梨儿一扭身说:“别捻咕了,淌了!”嗨,狗子假意会过日子,说:“可别白瞎了,那可是好东西,儿子不饿,爹接着!”何止是接着,大白天的,二狗子跑出去关了大门关二门,拉上门帘儿拉窗帘儿……
小建国真是他爹娘的好儿子,于是丁点儿没闹。他们两口子酣畅淋漓之后,狗子吧嗒着嘴,看着建国说:“以后咱家出门你自己吃饱了就行,我们爷俩儿不用带干粮,饿了喝奶,渴了嗍了梨!”梨儿反手揪住狗子他二哥说:“王八犊子,还说不说了?”狗子龇牙咧嘴乖乖投降。
念梨儿对自己不对称的俩奶瓶子很在意,屯子里的人都知道她闹奶子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闹奶子的结果。在以后的若干年,一帮孩子吃奶的时候她从来没在人前喂过奶,所以这个秘密只有秘密制造者和她那些襁褓中的孩子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