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春秋”的文化意蕴
廉德忠

春秋,其实就是两个季节。把两个季节连在一起表情达意,是文人们的事,还是史学家的事,已经很难考究,也没有考究的必要。只是觉得两个词语连在一起,颇有点“文化味”和“文艺范”。
从田野村夫的角度看这两个字,他们更在乎秋天。过去的日子,经常有食不果腹的季节,上顿不接下顿,饿肚子、拉饥荒,常常把人逼得一如神经错乱。有路子的,有亲戚的,东家借西家挪,跑断腿,磨破嘴,挺过去就有了吃食。那些穷惯了、饿惯了的人就只能躺在床上,捱日子。或者等到野菜冒出头,去到田里,薅几把,清水煮了,充充饥荒。这就是春天。春天多么有诗意,文人墨客的好句好诗嗨去了。但是对于穷人,就是青黄不接,就是一年的“春门关”。他们之所以在乎秋天,就在于秋天才能带给他们些许安慰,些许丰硕和快感,那种吃饱的满足和幸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别人是很难体察的。
从史学家的眼光看着两个字,其实这就是一段混乱的历史。关于这段历史,一般有三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是公元前770-公元前476年;一种说法认为是公元前770-公元前453年韩赵魏三家灭智氏;另外一种说法认为是公元前770-公元前403年韩赵魏三家分晋。春秋之前,周王室一统天下,相对平缓。到了春秋时代,周王的势力减弱,诸侯群雄纷争,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相继称霸,史称春秋五霸(另一说认为春秋五霸是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随之又出现诸侯国之间的互相征伐,致使战争频繁。 “三家分晋”和“七雄并立”,更是将这段历史描摹的更加炮火连天,民生凋敝。战乱频仍,,不禁使人唏嘘长叹。
从著书立说而言,这个词语专属于孔子。孔子虽然出身微寒,但是志向高远,布己之道说治国之策,同时著书立说,以名留史。据记载,在这一时段,鲁国史官把当时各国报道的重大事件,按年、季、月、日记录下来,一年分春、夏、秋、冬四季记录,简括起来就把这部编年史名为“春秋”。孔子依据鲁国史官所编《春秋》加以整理修订 ,成为儒家经典之一。《春秋》记录了从鲁隐公元年(前722年)到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共242年的大事。由于它所记历史事实的起止年代,大体上与一个客观的历史发展时期相当,所以历代史学家便把《春秋》这个书名作为这个历史时期的名称。由此看来,孔子作为有抱负之人,在为师、做学问方面其实也不能算是“老实人”,他把别人成果转换成自己的专著,隐藏至深,巧哉妙哉!历史很忠实,投机取巧的功夫,从孔老先生就开始了。亏得后人还尊称其“万世师表”“高山仰止”!
从文化的立意来看,“春秋”一词寓意颇丰。透视历史,关照未来,你不可能再吃一个葡萄,就说葡萄味不正。这个时期,出现了很多大家。简略列举几家,便可以窥其繁华。儒家:代表人物孔子,主要思想:“仁政”“民贵君轻”,反对兼并战。墨家:墨子,主要思想:“兼爱”“非攻”。道家:老子。主张无为而为。法家:管子,子产。主张阶级斗争和变革。名家:邓析,“名辨之学”倡始人,名家学派的先驱人物。 兵家:管子,孙子(孙武),谙熟用兵之道。这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响当当的名角。这其中对于中华思想文化的浸润,那是只能用“源泉”来述说的。即使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即使你连籽一同吞下,那个时期出现的大家风范,恐怕至今无可逾越。酸也?甜耶?世界本无味,冷暖由自知!

更加要命的是,先人们竟然鼓捣出一部《易经》的典范文本,这是一部玄而又玄的奇书和怪书。它以简单的图像和数字,以阴和阳的对立变化,来阐述纷纭繁复的社会现象,显示成千上万直至无穷的数字,具有以少示多,以简示繁,充满变化的特点。郑玄解释“易”有三义:一是简,二是变易,三是不易。就是讲万物之理有变有不变,现象在不断变化,而一些最基本的原则又具不会变的,这就从客观世界的辩证发展中抽象出了理论上十分丰富的朴素的辩证法。对此多说几句,就是因为很多人(包括现在的我)并不知晓这部书与《春秋》在义理和蕴含上具有相同相黏之构象,说理如同一辙,布道各执千秋;我们也并不明朗这其中的简繁道理,且书且著,由近及远。说白了,我不知即我知,我知即不知。
近日查阅字典得知“春秋”的含义:第一,名词,指春季和秋季;常用来表示整个一年;也指人的年岁,如“春秋正富”,是说此人年纪不大。第二,名词,我国古代编年体的史书,专指《春秋》。今天,我们常借此表达时间概念,而舍弃了其中的文化韵味。例如“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就只是一个时间界定;再如“一叶知秋”,也是一个季节的意蕴;当然文化人还是具有诗意情怀,他们可以赋予时间抑或季节以“文化”的征质。老舍先生在《述怀》中说:“眼前风物愧诗才,论人莫逊春秋笔”。不知是表达赞颂之意,还是描述愧疚之情。但是,还是赋予了“春秋”文化韵味,已经弃离了其原有之意。当然,我们还是想从一个词语中,发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这是其他任何一种文字都不可能比拟的。
春秋,其实就是两个合并的名词,一年四季中的两个季节。随着时代的变化,这个词语的文化意义远远大于其本意。当抛离了原本意属,就可以穿越历史,还可以生发学术、诗词理论,成为不同领域的“代名词”。如果一个词语具有了“文化味”和“文艺范”,在这个世界就会“深刻”起来。在人生的旅途中,喜欢春天是有道理的,生机,活力,青春,能量,美好的事物和想象,充满心房;喜欢秋天也是有道理的,成熟,丰收,勤奋,喜悦,能够装进口袋的绝不遗落,富有成就感和幸福感!一个词语尚且如此,在生活中,有多少个词语蕴含的深意需要琢磨,恐怕穷其毕生,甚至几生,都不会得其要领!爱汉语,就是爱文化、爱民族,更是爱国家,国家繁盛,汉语之幸,民生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