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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乡土小说连载《歪把儿梨》
葛喜花著
第二章 念梨儿和二狗子
第十三节 性启蒙
热情,脾气都够火爆的三哥两口子一宿光惦记着河西小两口儿咋才能进入造人程序,都没太睡好,谁也没忘了自己的分工,那就是“合并同类项”――三哥对二狗子,三嫂对念梨儿。
一早睁开眼睛三哥就等不了了,直接干河西去了。念梨儿蹲灶坑儿门口烧火,二狗子啪嚓啪嚓地往烧热的锅边上贴大饼子。
三哥急火火地进来了,说:“二狗,今儿趁天好儿帮我把九亩九那片黄豆撂倒。”
一张嘴和五张嘴活儿是没法比的。二狗子光棍儿一个人儿,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连狗都喂了。也就没种那么些地,加之二狗子勤快,农忙起早贪黑,老早就收拾利利索索,剩下的时间就是帮三哥……
二狗子贴完最后一个饼子,扎撒着两只手,三哥顺手摘下墙上挂着的镰刀和背签子,(东北山区特有的工具,因为大多山区,车上不去,收粮食要肩挑背扛,黄豆,谷子等需要带着秧运回家。聪明的东北农民就用长木头弄成一头方一头尖宝剑形状的工具,只是方头有一孔,栓绳子……艾玛呀不说了。)哥俩一起就往东坎儿走,路过河套,二狗子涮了涮两只手上的苞米面糊;进屋一看,喝,三嫂饭都摆桌上了……
唏哩呼噜吃完,俩人就走了。九亩九离家至少三里地,这路上就是三哥的课堂。三哥开门见山:“狗子,还没上去呢?”二狗子憋屈了十多天,总算是有个人把个阀门给扭开了,也不藏着掖着了,竹筒倒豆子――踢喽秃噜全说了……
说完,瞪着像牛一样的俩眼睛死死盯着三哥,把三哥盯笑了:“笨蛋玩意儿,盯着我有啥用?”二狗子索性不走了,背签子往道边一放,拉三哥坐下:“三哥,你说我不盯你盯谁?在梨花沟这事儿我能跟谁说,多磕碜多丢人哪……”
三哥说:“可不是咋的,娶不上媳妇磕碜,娶上媳妇睡不上更磕碜。”
嗨……二狗子使劲儿地揪住头发,鼻子眼睛都揪揪一块儿去了……
三哥说:“愁啥呀,梨儿说小也不小了,眼瞅着就十七了;就是她妈死的早,啥都不明白。今儿你三嫂会教教她。” 一听此话,二狗子瞬间鼻子眼睛就归位了:“哎呀妈呀,真的呀,上回三嫂去作伴儿,把我的被挪炕头儿了,我以为三嫂跟她说了,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急急火火地整那一出儿,还把她吓够呛……”
三哥说:“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这么多天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白活三十多年了,一个小姑娘还不好哄,让我说你啥好呢?”
二狗子急得呀:“你就大眼儿笊篱捞干的吧!”
只见三哥不紧不慢地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心里有点儿数儿行不行?梨儿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回家别像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想点儿花样儿对她好;她做饭你烧火,她洗脸你端水,下晚儿临睡前给她洗洗脚,一起走道儿拉拉手……放心吧,今晚回家肯定就不一样了,你三嫂会教!”
二狗子听完咧开大嘴笑了,拉起三哥,直奔九亩九……
三嫂把家收拾利索,让春生去河西把念梨儿叫来。念梨儿慵懒地坐在院子里两只手支着下巴迷茫地想着心事儿,春生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婶子,俺娘让你上俺家帮俺娘看小宝儿,俺娘给俺们做棉袄。”念梨儿站起来让春生等会儿,拿了个苕条筐,摘了一筐熟透了的葡萄,拉着春生的手来到三嫂家。
三嫂让春生带着小二出去玩儿,自己把睡在怀里的小宝儿放炕头上就开门见山了。一点儿弯儿没拐――直奔主题。她告诉她,小孩儿根本不是大粪坑里刨出来的……惊得梨儿大眼睛都要从眼窝儿里掉出来了!三嫂继续说,你没见过孩儿他娘大肚子吗?念梨儿说:“见过呀,俺娘说那是爹在大粪坑里刨个蛋蛋,放娘的肚子上,像孵小鸡一样……”
三嫂哭笑不得,这孩子得傻啥样了?她拉着念梨儿的手笑着说:“这样吧,你娘走了,三嫂就当一回你娘,跟你说说生小孩儿的事儿吧!”
念梨儿用力地点点头。三嫂严肃地说:“小孩儿的确是他爹给他娘一个蛋蛋,但不是他爹在粪坑刨的,那是他爹肚子里的。他爹用第十一根手指头把蛋蛋送到他娘的肚子里,这个蛋蛋在娘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到了九个多月,娘的肚子像扣一个大盆的时候小孩儿就出生了。”
念梨儿瞪着懵懂疑惑的大眼睛,说:“俺就看见狗哥十个手指头,第十一个在哪儿?”三嫂笑了,指了指小宝儿的小鸡鸡,念梨儿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但还是不明白:“三嫂,你看看小宝的小鸡鸡软塌塌地,还没有蚕蛹子大,咋能跟手指头比?”三嫂抿着嘴,没说话,用手指扒拉小宝的小鸡鸡,瞬间就大了好多,也硬了起来……
三嫂说:“小孩子都能这样,何况大人呢?你说狗子喝酒那天拿棍子怼你……“念梨儿似乎明白点儿,但是还是有些迷糊,就又问:“那是爹把娘的肚皮怼个洞把蛋蛋放进去的吗?”
三嫂简直要崩溃了……一不做二不休,东北大老娘们儿根本不知道啥是害羞:“傻丫头,不用肚皮挫洞,女人尿尿的地方是空的,蛋蛋从那个地方推进去,孩子再从那个地方爬出来。”
“哈哈哈哈哈!”念梨儿放声大笑,笑得都快岔气了,把三嫂都笑得毛的愣(读阴平)的。真的有这么可笑吗?
念梨儿笑够了说:“俺娘嘞,三嫂,可太有意思了,大黄下崽就都从屁股后头爬出来的,我还喊俺娘‘娘,快来,大黄拉出来小狗崽儿了!’俺娘把我骂了,不让看,说:‘谁大姑娘家家地看这个。原来狗崽儿不是拉出来的,是尿出来的呀!”三嫂无奈地摇摇头。念梨儿依旧很迷茫,比如具体咋送蛋蛋,是个什么感觉,疼不疼等等(此处省略若干字)。
三嫂讲得自己都春心萌动了。她在念梨儿潮红的双颊和痴迷的眼神儿里看出来少女的憧憬和期待。她知道,今儿晚,今晚儿,哼哼,狗子如果再上不去,妈勒个巴子,那他就是个纯瘪犊子!
第十四节 终成正果
三哥的话是钥匙,打开了二狗子的心头锁,主要最后那句“三嫂会教她”,把个狗子美得不行不行的了。因为这次是心里有了底儿了,没有任何担心,心里没有压力,没有负担,有的是美好,期待;是幸福,快乐……
二狗子原本就比三哥能干活儿,这回可好,脚底下都生风,一会儿就撂倒了一大片,三哥在后面喊他:“狗子,别着急,悠着点儿,留着劲儿下晚儿使唤!”二狗子也不理他,埋头用高粱秸秆打捆,捆好了插背签子上,准备齐了,背上就可以走;三哥看二狗子整装待发了,自己的一片刚刚撂倒,就又喊:“狗子,快帮我捆,看你急得,大白天,你回家还能上去咋的?重色轻友!”
二狗子依旧不理三哥,抬起头,扫见地头上盛开的野菊花,跑过去,揪了一大把;有白的,有黄的,紫色的最多。
二狗子知道梨儿喜欢紫色,就多揪紫色的。
秋天,是东北最美的季节,不仅仅是收获,被秋霜泼洒过的大山,层林尽染,树叶五颜六色,色树叶子红的跟火焰一样鲜艳,二狗子又掰了几个特别红的色树枝,扒个树皮一绑,红,黄,白,紫,煞是好看。他把花儿稳稳地绑在背签子最上面的豆捆上,回头看看三哥还有好多没捆,于是跑过去,七叱咔嚓,一会儿捆完了,俩人背着黄豆回家了……
念梨儿让三嫂一顿点拨,猛然间就开了窍儿,美滋滋、蹦蹦哒哒地回家了。念梨儿在家里里外转悠,心不在焉地找活儿干,小脑袋里都是三嫂给她讲的“造人”过程;细细品味,自己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偶尔自己摸摸那俩喧呼呼的大白兔子,那种奇妙的感觉也是从来没有过……
太阳今天仿佛特别善解人意,老不早儿地就溜达到西山根儿了……念梨儿刚刚学会蒸窝头和顿白菜土豆儿,二狗子爱吃大葱蘸大酱,就给他准备好了,还劈了一个白菜心儿。
从三嫂家走的时候,三嫂告诉她回家做饭,等狗子回来吃;她就坐八仙桌前双手支着下巴想入非非。想得自己哧哧地笑出声来:“三嫂可真尿性,咋那么会说呢――还第十一个手指头,第十一个手指头……”
回想起来,狗哥犯病那晚怼大腿,自己以为是棍子呢,真挺硬的呢!甩甩小脑袋,不管他手指头还是棍子,反正今儿晚上得跟狗哥要个蛋蛋,俺也生个小宝儿!
就在梨儿想入非非的时候,二狗子举着花儿回来了。狗子一改往日低眉顺眼,低声细语态度,进院儿就喊:“梨儿,出来!”
梨儿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花儿,乐得跟孩子一样,接过花儿,蹦起来在二狗子的脸上嘬了一下;二狗子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了那里!这可是三十多年第一次被异性亲密接触!梨儿看见二狗子傻啦巴唧的模样,拍着小手哈哈哈笑。她这一笑,狗子就更蒙圈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梨儿跑进屋,把她娘的铜花镜子拿出来对准了二狗子的脸――原来是暗黄色的野菊花粉蹭了一脸……狗子也笑了。
狗窝自打他俩结婚以来第一次传出来笑声,并且是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声。小两口儿各怀心腹事,嘴角都上扬着,话也就多起来了。梨儿嘴里叨叨的就是小宝儿多么多么地招人喜欢,春生叫她婶子那个亲,给二丫头编的小辫子多么漂亮……狗子听了这些,心都往外蹦啊!
吃完饭,二狗子去刷碗,念梨儿不让,说狗哥干了一大天活儿了,怪累的,自己急急忙忙地站锅台边忙活,忘记扎围裙。二狗子拿起围裙站在念梨儿身后,把围裙给她扎上了。扎完了,他没走,深深地嗅着梨儿身上的味儿,身上像着火了一样灼热。于是他鼓起勇气伸出两只手把梨儿抱在怀里!梨儿一点儿没挣扎,相反,整个身体都向后,贴在二狗子的身上了……
狗子的手,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挪,挪到大白兔上的时候,梨儿感觉后腰下被“棍子”怼上了。梨儿小脸儿潮红,心里想:“哦哦,这就是狗哥的第十一根手指头,手指头,手指头……”
梨儿挣脱狗子紧箍着的双手,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狗哥,给俺个蛋蛋呗,俺要生个小宝儿,和俺作伴儿!”
二狗子瞬间蒙头转向――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事儿还带这么办的?二狗子不知道咋接话茬儿了……念梨儿接着说:“三嫂说他爹用第十一根手指头送一个蛋蛋到他娘的肚子里,他娘就能生出来孩子;狗哥,你送给俺一个蛋蛋吧,俺要当娘!”
二狗子这才恍然大悟!此时不送蛋蛋还等啥呀?打横儿抱起来软软的念梨儿,说:“好,哥现在就送个蛋蛋给你!”
俺的个亲娘祖奶奶――折腾了这么多天,这个觉总算是睡上了!二狗子感动得都哭了,从心里往外感谢三哥两口子八辈祖宗!从今天开始,二狗子不磕碜了,相当不磕碜,绝对不磕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