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洞宾戏耍张知县
编纂:吴德珠 主播: 梦锁清秋
张知县府邸在县衙东边,离县衙仅有一箭之地,不一会就到了。吕洞宾看张府宅院,大门朝南,门口一对石狮子分左右盘坐,屋面是黑鱼鳞瓦,白石灰刷墙,上下黑白分明,从中间大门进去还有一座房屋,和前面的一样大小,一样的色调,只是门口少了一对石狮子,东西两个偏房和两个主屋相连,院子里栽种着各种名贵花草,还有假山屏风。张知县把吕洞宾请进后面主房,让坐,吩咐佣人献茶备饭,吕洞宾把手一摆,说:“不必客气,贫道已经不食烟火之食了。”张太太在东房里轻轻挑起门帘一角,见老爷带来一个道人,开始没有当回事,偷瞧了一眼就把门帘放下了,听到吕洞宾说他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之食了,吃了一惊,老爷怎么请一位仙家回来了,连忙又踱到门边窥视,哎呀,果然是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仙风道骨,的确与凡人不同,于是不等老爷呼唤,连忙出来拜揖:“贱妾拜见仙长,仙长光临寒舍实乃万幸,万幸,万万幸!”吕洞宾连忙稽首还礼。
张知县向夫人介绍说:“仙长有一个神罐子,能吞钱吐钱,吞一个钱,吐出同样大小,同样重的钱来,我特地把仙长请到棚舍,演示演示,让你饱饱眼福。”
“呀,太好了!”张太太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说,“那就请仙长赶快演示演示吧——不过,让佣人看见不太好吧?”
吕洞宾笑道:“行,那就把门关起来吧。”
“门关起来家里黑洞洞的,能行吗?”张知县说。吕洞宾笑了,说:“老爷放心好了,我这个罐子会发出光亮来,比在外面还要亮呢。”
知县太太吩咐佣人,不传呼不要喊门,然后把门关了。吕洞宾对着罐子说:“罐子罐子快发光,发出光亮,亮堂堂。”说完,顿时从罐子口里发出乳白色的光来,把满屋三间照得如同白昼。知县夫妇啊了一声,齐说:“真神啦!”
张知县问吕洞宾,钱是一锭一锭地投,还是多投一些。吕洞宾告诉他们,不论金与银,可以一起投,投金吐金,投银吐银,一变两,两变四,分毫不差。张知县不想延俄时间,对夫人说:“这样吧,我们把所有的钱拿来一起投放,投完了就结束。”夫人从来没有见过、听过罐子能吞钱吐钱,有些不放心,就说:“先少投一些试试看,以后再拿来一起投,行吗?”吕洞宾说:“行”。
张太太搬来钱箱打开,先放进一根金条,只听得一声“笃”,紧接着一声“哧”“哧”,两根金条就落到了地板上。“啊,太神奇了。”张太太大声叫了起来。知县老爷也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我们把一箱子金条都放进去。”张太太说。知县老爷连声说:“好,好,好。”吕洞宾叫他们把箱子对着罐子看儿,张太太和知县老爷按照吕洞宾的吩咐,把箱子抬到罐子口边,吕洞宾说一声:“进”。那罐子像个饿死鬼似的,“笃”的一声,把箱子和金条吸进肚里,接着“哧”的一声吐出满地金条来,两只箱子接着也吐了出来。张太太心花怒放,说:“啊,发财啦!”知县,也很激动,他没有像太太那样大呼小叫,对太太说:“小点声,被下人听见了不好。” 张太太赶紧掩了口。

张太太说把地上的金条捡起来再投放,知县老爷说这样太慢,他主张把所有的钱箱都抬外来投。吕洞宾说知县老爷的办法好,来得快,生钱多。张知县夫妇把所有的钱箱子都抬出来,吕洞宾吩咐他们把箱子全部打开,然后双手捧起罐儿,将罐子口儿对着箱子。只见那罐子“吸”,“吐”;“吸”,“吐”······不一会儿,所有的箱子空空如也,地上金银堆积如山。
张知县夫妇高兴得手舞足蹈。吕洞宾索来纸和笔,画了一道符,哈了一口气,对着钱堆,说一声“着”,符便落在钱堆上。
张知县夫妇想要吕洞宾再用罐子吸钱吐钱,眼睛一花,大门洞开,吕洞宾已经不知去向,再看钱堆,仿佛少了一半,金条和银锭上面有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世上贪官知多少,搜刮民脂和民膏。金银成箱不知足,又向道人把钱讨。”白纸下面写着两个口子。张知县慌了,知道是吕洞宾在捉弄他,连忙伸手去揭那白纸,想把它撕毁,没想到手一伸,起一阵旋风,“呼哧”一声,将一堆金银旋到前边大门外大路边。张知县夫妇被吓得浑身发抖,一下子瘫倒在地,佣人连忙赶过来把他们扶起来。张知县颤抖着用手指着大门外的钱堆,说:“去‥‥‥去‥‥‥去······把钱······钱······捡······捡回来。”佣人跑到大门外捡金条和银锭,那里捡得起来,金条和银锭紧紧地粘在一起,佣人用手去揭那张白纸,纸像钢皮一样硬,紧紧地粘在钱堆上。这时候,许多老百姓纷纷赶来看稀奇,张知县见状,又悔又恨又羞又愧又气又闷,百感交集,恨无地洞可钻。倒是太太聪明过人,见这么多人围着钱堆,跑过来边哭边诉说:“哎呀,都是那坏道人,使妖术,用那黑不溜秋的罐子害人,我们放几根金条几个银锭进去,它就冒出这堆钱来呀。”张太太总是重复地说着这番话。

嗨,你别看张太太虽然是妇道人,头发长,见识倒并不短,不知情的人听了这番话,一个个眼睛模糊起来,互相议论说,这么大一个堆,何止千金万银,贪污受贿,搜刮民财,哪有这么多。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说:“三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这位老爷是从江西来的,之前在什么地方做官不清楚,到这里已经十多年了,听说前年光赈灾钱粮就贪污了两万多两白银,上头查下来被府官大老爷给包了,想必府官大老爷也得了不少好处。”有个花白胡子的老人说:“这个老爷心狠手辣,前年一个淫妇和一个奸夫把淫妇的男人杀了,男人的弟弟为哥哥申冤,告状告到这个老爷这里,这个老爷审了两次,案子本来已经问明白了,就是不判。
奸夫是个财主,行贿送了很多银子,最后宣判奸夫淫妇无罪给放了,倒把为哥哥申冤的弟弟定了个诬告罪,这弟弟不服上告,这个老爷知道了,暗中派人盯梢跟踪,在半路上把冤死者的弟弟给害了。”“嗐,自古以来,当官的好的不多,大多是赃官、贪官、昏官,说起来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其实满肚子男盗女娼,什么卑鄙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们就看这一堆钱,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汗在上面,多少人的性命在上面哩,神仙是在惩罚他。”……人们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张太太和老爷没有听清楚人们在议论什么,但是猜到人们的心思和在说他们的不是 。张知县是个有心计的人,他听了太太哭诉的一番话,忽然有了主意,命一个佣人到衙门去叫两个门役矮冬瓜和枯木棍。不一会儿,矮冬瓜和枯木棍到了。
张知县叫他们向众人说说道人用黑罐子让他们投钱,罐子吐钱的情况,两个人分别把吕洞宾叫他们如何投钱,罐子如何吐钱的经过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经过两个门役的讲述,很多人信了张太太的话。
恰在这当口,吕洞宾捧着钱罐子来了,张太太的哭诉,人们的种种议论,两个门役的讲述,吕洞宾都听得一清二楚。吕洞宾来到钱堆跟前,朗声道:“刚才两位军爷所言不差,我这个神罐能吞钱,能吐钱,可以吞一个钱吐出两个钱。不过,张太太所言差矣。贫道将他们投放的金银吸入罐内,是吐出双倍来的,但是随后吸回了一半,所剩的这堆金银都是张知县家里的箱子里的。诸位如果不信,可以把张知县家的六只空箱子拿来装上,保证不多不少,这是一个办法;这第二个办法,张知县夫妇认为自己投放了多少,就取走多少。到底采取哪一种办法,让张知县夫妇自己选择。”众人听吕洞宾这么一说,有说用箱子装的,有说让张知县自己取的,闹哄哄的。张知县夫妇犯了一阵难,最后张知县咬了咬牙,说:“我们投放了多少金银我们自己取。”张太太犹豫了一阵,也说:“我们自己拿取。”
吕洞宾喊了一声:“好”。
张知县夫妇嘀咕了一阵,张太太拿了10根金条,又拿了10个银锭,眼睛盯着剩下的一大堆钱,住了手。吕洞宾说:“好了,剩下的这堆金银已经不是张知县的了,都归贫道了。在场的人注意,想得到金银的人留下来,不想得到金银的人走路。”吕洞宾环视四周,没有一个人离开现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世上有谁不爱财?真可悲来,实可哀。”吕洞宾踌躇了一阵,对众人说:“如果贫道把这些金银分给大家,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这么办,贫道现在把金银分发给大家,该得到的贫道帮你送到家,不该得到的,到手也会丢掉,丢掉了可不要恼恨。”众人齐喊:“好!”吕洞宾立刻念念有词,用手一指,金条和银锭像飞蝗一样飞入各个人的手中,张太太急了,哭喊道:“都是我们家的钱那,你这坏道人!”她一下子扑到钱堆上,没想到被一根飞起来的金条擦伤了额角,鲜血直流。张知县急得直跺脚,而吕洞宾却哈哈大笑,说:“谁叫你舍命不舍财,你们敛了这么多钱财,多少人不但流血,还白白丧了性命,报应,报应。贫道慈悲为怀,快起来,快起来,贫道为你治一治。”说着,用手一指罐子,罐子里冒出一粒丹药来,吕洞宾把丹药丸捏碎,敷在张太太额头破损处,立即止了血,额头完好如初。众人惊叹不已,都说今天遇到活神仙了。张知县惊得目瞪口呆。在吕洞宾给张太太治伤的当口,一堆金银都飞光了。吕洞宾叹了一口气,大声说:“为官之人为何贪,贪来钱财找难堪。莫如清廉袖清风,留得美名在人间。世人何苦贪钱财,坑蒙拐骗心术坏。贫道虽然无所有,遁出五行多自在。”说罢,捧着神罐腾身驾云而去。

作者简介:吴德珠,盐城市射阳人,当过兵(济南军区舟桥87团三营六连),种过地,教过书,自考取得中文大专学历,业余写过新闻,教学论文,小小说,诗和散文,编著《咄咄怪事》一书出版。

朗诵者简历: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互联网朗诵联盟会员;多家微刊平台实力派主播;能驾驭各种体裁的作品诵读;为微刊平台朗诵作品目前一千七百
余首;配音秀达人;配音秀作品八百余首;温婉清冽的女神音,使作品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