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河山里的秋天(散文)
文/牟全中
秋来野河山的时候,给人惬意的遐想。把对秋天的思念,在层林尽染里,无休止的延伸拉长。
梦里,我赤身裸体,和儿时的玩伴,在故乡枫红,翠绿叠嶂,秋天的野河山里,梁峁沟坡任性狂奔野跑疯玩……
梦里,风夹带着时急时缓的雨,冷丝丝,凉嗖嗖。放眼眺望,满山碧青流翠,被烟雨濛濛的雾霾笼罩着。梦境里逍遥孤云野鹤的我,被细雨霏霏淋了个透湿,像落水鸡,在冷风嗖嗖吹拂下,瑟瑟发抖……一声震山响的喷嚏,把我从慢长的山里秋天梦里惊吓醒。
愿来,在作一场与野河山里秋天有关联光怪陆离的梦。
有多少个秋天,沒有进故乡野河山,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了,实在记不起来。
秋天来临的肘候,我还是喜欢在野河山里涉足徜徉。眺望秋色旖旎潋滟一线天,秋景秋色总是醉迷的人,如入瑶池仙境,山是那么的幽寂凝重,仿佛高僧大德在禅定悟空,稍有不慎,或弄出丝毫的响声,都会把禅悟入定的智者老人纷扰。近山听鸟语,近水观鱼性。百鸟啁啾的秋天野河山,总是令人心驰神怡的。秋天,不进一回野河山,真是人生在世时的空落遗憾。
一想起野河山里柿红枫叶被霜降无情的泛黄染红,百草在西风烈里节节枯黄瘦死。秋风飒飒里,一种悲秋的愁绪,在惆怅三千故乡事里,滋生一种落叶归根的飘逸遐想。心里仿佛有股清冽冽的泉水在暗流涌动,那小溪似的泉水,穿山越涧后,缓缓流进山里心河,潺潺清欢唱秋。此刻,你闲来无事,缓步行走在空灵幽寂的野河山里,仿佛置身在一幅浓墨淡抹秋的风景油画里,有清凉的微风从画面拂过,你是秋天,野河山上最美的风景线。这幅秋天山里画,给人一种飘飘欲仙云蒸霞蔚,腾云驾雾神灵般逍遥之快乐。真是舒服惬意到极致。让游山玩水的你忘记流年,忘记时光,只有你和这有灵气,亘古不变的染指秋色的山水画融合抱团在一起。
故乡,野河山里的秋天,总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心旷神怡,树树皆画皆秋色,这无限凤光,满山遍野美仑美奂的秋色。只有你亲临置身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洋槐林海,或悠闲悠哉行走在山道弯弯的刘家梁,或曲径通幽在潺潺潺流水的大河畔,携着热恋中的情人浪漫风骚在落日飞霞,日暮黄昏乱飞鸦的贵妃梁巅,看火烧云把整个山岗坡梁染绯成玫瑰红……你会触景生情,把仙女似的恋人,拥进你宽厚滚烫的男人怀抱,在吟唱属于你们爱的天空下,走心动扉的爱情千古绝句,与一览无余残阳如血融合为一体。壮观绝美。
记忆里,野河山里的秋天,总是夜幕笼罩的早,黎明,像个睡不醒的懒洋洋蹒跚学步的小孩,迟迟不肯到来。山外的太阳己升高照耀多时,野河山里的爷婆才在山岗懒散露面。这个时候你赶早路,行走在空气湿润新鲜的秋天野河山,鸡鸣狗汪的黎明山间小径上,会看到有早起山里人的身影,在窑前茅草棚闪晃悠不停。早起的山里人,在炊烟袅袅里,吃罢早饭准备岀坡下洼去种麦子。太阳照到窑洞前,茅草棚上的时候,那些护庄子的狗,开始在主人身前身后撒娇买乘,讨好献殷勤乐呵呵摇尾巴理。报晓打鸣的公鸡,正领着母鸡,身后跟随着五颜六色的小鸡仔,在荒草野地里用爪子刨,用尖嘴啄虫子开心慢悠悠啄吃哩!山里秋天的黎明,是在鸡鸣狗吠此起彼伏声声不绝如丝如缕里被唉醒了。山里的拂晓黎明,充满野趣野味的勃勃生机活力……偶尔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从沟底坡坎吹过来,从你的肩膀发梢拂过,抚摸的路边齐腰深的蒿草枣刺,崖头上金黄灿灿耀眼的山菊花在晨风的抚摸下,瑟瑟颤动,东倒西歪点头哈腰,把正在山路上匆匆忙忙的你笑脸相迎。坡口沟底洋槐林子里,有簌簌落叶在轻歌曼舞,像唱歌哗啦啦响个不停。沟底眉户小调,梁顶秦腔乱弹吼唱,这是崖娃娃故弄玄妙。那余音环绕延绵亘长数十里野河山峦。难怪羞花闭月的大唐贵妃杨玉环,出生地选择在得天独厚,洞天福地野河背后洼家沟,常在瓦儿泉以清水作镜洗凝脂。在贵妃梁至今遗传下诸多不为人知的神话故事传说……这神气灵性十足的野河山,能养育佳俪赛嫦娥的美玉女,秋天色彩斑斓如诗如画的素颜,是山外平原八百里平川,难得媲美钟灵毓秀天然秋天油色底画。

秋风,把我从遐想秋天野河山里美梦吹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向云朵压得很低的野河山望去,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里,野河山眉目清秀的美颜,被山雨欲来风满楼,压的直不起腰。被阵阵秋风用凄厉的鞭子抽打的遍体鳞伤。秋天的野河山,显的凄凉沧桑。时令到了不催人的白露为霜时节。记忆里,白露一过,正是山里人执鞭l吆牛梨山种麦忙忙的时候。自从退耕还林,山上人迁移到山外平川平地后,很少有人再在白露进山,白露时节,野河山里,照样会有一场接一场冷冰冰的秋雨,扯线似的下个不断头,仿佛从野河山脊梁骨髓里一咕恼泼洒岀来,告诉你山里的细雨寒冷随风潜入夜。
故乡,野河山里秋天气候,像少女的心,说变就变。在山跟脚下,看山长大的我,对山里瞬息万变无常的气候,像熟悉自己身体的每个器管部位,了如指掌。如同司空见惯每片叶子背面茎叶纹脉、对山里的秋天,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山里的秋天,没有春天般的万紫千红桃色妖妖,少了夏天,激情似火夏花绚烂长满山坡。秋天的野河山,仍不失为故乡一道最美勾魂摄魄迷人风景线。人在山上走,画在境中游,景不醉人,人自醉……

走进秋天的野河山怀抱。极目所触处,那些农耕时代,那些最早在山里拓山开荒的山民,依山傍崖挖掘藏身的士窑洞,长期不住人,烟薰火燎断炊后,纷纷在秋天慢长霏霏里淋雨里塌陷。在靠场畔平坦地势搭建的茅草棚,年久失修,日晒雨淋只剩下几根朽木柱子仍旧在顽强支撑着,向进山的行路人讲述农耕时代,山里人上坡下洼佝偻着腰,扬鞭执犁吆喝牛,过苦日子的一蒂幕含辛茹苦心酸史。一幅幅山里人羽羽如生凄凉农耕漫图绘画……
山里的秋天,少了人烟耕种,如今成了狼虫野豹岀沒繁殖栖息地。这个时候你行走在坡陡沟深的山间小径上,时不时会被从坡顶上窜上跳下飞惊而过的梅花鹿把你惊吓出一身汗水,或是有一只野狼或野猪不经意间的一声嚎叫,让会你胆怯,心突突在胸腔间狂奔乱跳。白露高山麦的季节,凡是农耕时代,住过人家的窑洞草棚院落,依旧可以看见,那些即将成熟的核桃,山桃树,果实累累压弯枝头,长的旺盛茂密。枣树串线线,结满一嘟噜一嘟噜羞红脸的枣儿,跌落掉在树下的被蚂蚁,鸦雀啄洞咬空,在霉雨烈日照射下腐烂发臭,可惜的很哩!心疼死人……
在我幼小儿时的记忆里,到了秋天,正是山里各种果树成熟的季节,总是跟在大人屁股后边,去很远很远野河北山里,远到大山,大河畔,近到浅山平逃南坡附近打核桃,摘玛茹,摘红红的酸枣,手指手背常常被枣刺扎的血流不止。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还记得母亲借着微弱的灯光,一边颤动着针给我挑刺,嘴念念有词发出声声责怪嗔骂。野河山里的秋天,在我儿时眼里,是个生长着各种野生果木的宝山,山里的野犁野枣野山桃……诱惑出我这个馋嘴爱钻山的野性子。
如今,不用上山,在自家屋前房后院落,顺手可以摘下时令果子吃。再也不用跑几十里山路,气喘吁吁翻山越岭到远远的山上打核桃摘毛桃野梨野李子吃。不过说心里话,山里的野味,天然无公害,还真叫人想念,留恋不舍哩!
山里秋天到了,那景色在诱惑吸引我,在呼唤向我招手,告诉我,野河山里的秋天来到了,各种成熟露红笑脸的野果,等着我去採摘埋。真想去故乡野河山,走一走,看一看,看,野河山退耕还林后,这二十几年里秋天变化有多大嘛!……
这就是我日思夜想野河山的秋天,让人情迷,眷恋魂梦萦绕不断的地方。
一牟全中写于2019年9月6日4点54分
作者风采

简介:牟全中,生于1960年9月20日。陕西省,扶风县坊村。广州海珠区作协会员。在宝鸡建忠集团上班。作品见巜当代文摘》巜中外文艺》《最美作家》《一线作家》《作家平台》《首都文学》《乡土作家》《扶风微传媒》《都市头条》诸多国内平台。人生座佑铭是:静坐静坐再静坐,学习学习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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