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安散文系列之一
陶 菊
作者:乐安(上海)
时下立冬将尽,小雪在即,我家庭院已是群芳凋敝,百草消荣,唯有篱边的几棵皇菊,还娇艳挺立,含香吐芳,弥补了这个季节的萧索和寂寥。
自古人们就偏爱菊花,它不与百花相争,独怒放于秋风落叶之后,清雅高洁,不畏霜寒,“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有着君子之德的劲直品格和气质,不愧四君子中的花中隐士。
菊花,又分为家菊野菊。家菊花朵硕大,丝丝缕缕瓣瓣片片,如我家院子里的金丝皇菊。更有无数雍容华贵的品种,去上海植物园,便能见到菊花千姿百态的各种造型,可以让你一饱眼福。不过,我却更爱故乡那种生长在原野间、山坡上、田埂边、溪水旁的野菊花。它们虽然只有铜钱大小,一朵朵小花黄澄澄金灿灿的,绕遍田园地角,爬满水岸山岗,密密丛丛,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微风吹过,花儿舞动生姿,摇摇摆摆,有如大海潮起潮涌,金波荡漾。夕阳西下,斜晖映出满川满陇的灿烂,又犹似一匹匹金色的绸缎,分外的绚丽妖娆。
野菊生性淡泊,耐得寂寞,不媚俗争宠,深深扎根在山野阡陌,用微贱之躯深情地覆盖大地,斗寒威而开得漫山遍野的金黄,无拘无束,香远益清。听台湾歌手林志颖唱的一首《野菊花》,那淡然的歌词,淡然的音乐,淡淡再现出昔年栖居乡间,我一直珍藏于心的田园风景:东源坞,竹篱茅舍边上的那块菜园地,野菊花随风轻轻的摇曳;芦荡楼下的野菊丛“枝头花朵正开放,旁边又在添新芽。”这牛背上走过来的岁月,不仅唤回了儿时的记忆,还让我又想起插队落户罗家洲,梨园里那一簇簇一片片迎风招展、起起伏伏的野菊花海。
菊,花之隐逸者,它的幽微、芬芳、超然、孤傲,为世人所推崇。古今文人骚客,咏菊的诗词歌赋可谓是璨若星辰,各臻其妙。东晋田园诗人陶潜有名句:“釆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有中唐诗人李商隐的“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黃。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还有中唐诗人皇甫冉的“谢公山不改,陶令菊犹存。苔藓侵垂钓,松篁长闭门。”近日来,浦塘诗社以《咏菊》为题,也在组织一次创作征稿活动,可见爱菊之风世代相传,日进不衰。在急功近利、人性浮躁的当下,更要心淡如菊,活出精彩。
花中我之所以偏爱菊,还有另一个原因,那是因为“此花开尽更无花”了。

(乐安 戊戌葭月 记于沪上)
作者简介 吴津生,原在党政机关从事文字工作,退休居闲,嗜好金石书画,喜欢写写散文诗词,弄弄萧管琴瑟。有《秉烛斋印影录》(五卷)成册出版,散文诗词散见纸刊网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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