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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新月和她的“兄弟姐妹”们
——记祁东县源山水库管理所一班人
（文 / 彭建华）
祁东县源山水库修建于1958年。本来，在全县180余座水库中，它因其小一型水库的定位，并不显山露水，所以在数十年的历史长河里，也只能充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但是，因为一位女所长和她的3位“兄弟姐妹”，使这种情况出现了变化，近几年来一下就声名鹊起，成为了全县水利系统的标杆。祁东县政府一位领导曾说，莫说在衡阳市，就是在整个湖南省，源山水库的管理工作都是排得上号的。
为了应证这位领导的话，日前，我与祁东县水务局两位领导一起，驱车三十多里，特地去源山水库一探究竟。源山水库位于祁东县白鹤镇，从镇政府前的衡枣高速公路前丰社区路口驶入一条乡村公路，北行约三里就进入大山对峙的一个去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绿草如茵的斜坡，从旁边水泥公路爬上去，一泓清波便铺在面前。此时，正是初夏时节，艳阳高照，波光粼粼，此情此景给人最大的感受莫过于“神清气朗”四个字了。我掏出手机一阵拍照，在四处选景时才惊奇地发现，无论是宽阔的水面，还是偌大的堤坡，居然只有纯粹的水蓝和草绿，见不到任何的一丁点垃圾，哪怕是一片纸屑或是烟蒂。再看三面大山，葱翠欲滴，水面倒影，灿烂阳光，成就了一面巨大的绸缎，与身后堤坝的绿毯合谋，将我们紧紧包裹，让人如痴似醉。
不用任何解说和介绍，我的惊叹不禁油然而生。我此生也算见过不少的水库，如果仅就大、险、奇来说，源山水库算不了什么，但是像这般的清秀明丽，那是无有能出其右的。它就如一位出浴美女，端庄典雅，不染尘埃，超凡脱俗，楚楚动人。此时，我突然明白了那位县级领导对源山水库盛赞有加，所由何来。
原本以为，能将源山水库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定有一支人数众多的管理队伍，或者至少有一位号召力强大的领头人。哪晓得，当我问起水库管理所的情况时，得到的回答，却又让心中的惊叹再度爆发：管理所的人员在全县是最少的，只有区区四人，而且还是二男二女，更出乎意料的是，所长居然是一位65后的弱女子。
她叫龙新月，人长得清秀，但肤色黑里透红，完全没有一般工作单位上女性的那份娇嫩，站在那里只与一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家妇女无异，更别说是一位管理强者了。当我问起管理经验时，她羞涩一笑告诉我：“哪里会什么管理啊，我只管好自己就得了。”后来，她的话得到了同事们的应证。所里另一位女同事陈冬春说：“龙所长只会‘干’这一个字，至于‘管理’嘛，前面还要加上一个字。你猜！”我思索良久才想到一个字，不禁脱口而出：“零—管理！”“对了。”陈冬春狡黠一笑，意味深长。我又在心中惊叹：“零管理”可是管理的最高境界啊，一个普普通通的水库管理所长能将之运用得如此娴熟，真让人惊奇。继而，我突然想起陈冬春说的那个“干”字来，终于释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只要车头加足了油，安全检修工作又做得好，哪有“跑”不快的道理？
接下来，龙新月开始跑镇政府和村组，反映自己掌握的干渠垮塌、涵洞淤塞的情况，寻求领导和群众的支持。人们一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惊讶之后无不佩服，暗赞终于来了一位“杨门女将”，纷纷表示要大力支持她的工作。就这样，大规模的整治工作开始了，并且一直延续了几年，直到最近一二年才彻底改变面貌。在县局和镇政府领导的支持下，完成引水渠1公里的护砌、泄洪渠2.5公里的浆砌石、左右干渠47公里的清淤，还有20多处涵洞的清淤整修。“虽然一个月的事干的比以前一年还多，但是却是心里有劲呢。”江敏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论做什么，龙所长都冲在最前面。有一次，大热天的清理百家社区黄塘冲的涵洞，人一钻进去就汗迷双眼，进去的几个村民马上就爬出来了，龙新月二话没说自己跳下去。0.8米高的涵洞淤泥就有半米厚，她索性脱了水鞋，光着脚丫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江敏、肖均分俩人硬将她拖上来，才自己顶上的。江敏说，“龙所长上来后就虚脱了瘫倒在地，村民们要送她却医院，硬是被拒绝。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你说，我一个五尺男子汉还好意思拖后腿吗？”
在江敏说这番话的时候，龙新月接连打断：“你这个‘下乡知青’怎么老是说我呢？如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一个女人就算是能耐再大，又能做得了什么？”实在插不上话，只得让他说完了，才开始“数落”起自己的三位同事来。“就说肖均分吧，是所里会计，还负责库内水面垃圾清理和排洪渠除草工作，每当涨大水，他都得驾着小船去捞垃圾，一天就有十几船，还要一担一担挑上岸来。”她说，所里就四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都是在拼命着干，有时看到大家累得不行，还一边捶着腰一边说笑，她却是心痛得流泪。再说陈冬春吧，嫁在郴州，丈夫和孩子都在那边。虽然不是很远，但她一年回去看他们的次数，五个手指头数过来都还有余呢。还有江敏，以前 “下乡知青”这个雅号真是叫绝了，好多事不会干也不愿干。现在跟大家一样都是所里的台柱子，哪一样不是拿得起放得下？龙新月一个个地看向他们，一脸深情。为了支持她的工作，大家不要命地干，这份情比兄弟姐妹还要深啊！
“我心里很矛盾，既感激他们又愧对他们，真好想让他们歇一歇。可是，我们歇得下来吗？”龙新月告诉我们，一年有半年讯期，有两季抗旱期，都需要全员全天候24小时值班，平时的节假日白天黑夜二人一组轮流着转。大家都将所里当成自己的家，心里时刻挂念着它的平安，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灌区有2个镇10个村200多个组11300多亩稻田，源山水库就是老百姓的粮仓。为了放水抗旱，历史上水库灌区内的老百姓曾多次发生过冲突事件。因为，那些年放水渠道和涵洞塌的塌垮的垮，再加上很少清淤，放出水库的水像讯期的江堰般汹涌，可一到田里就成了茶壶倒水。这样，作为农民哪个不急？当年她调来所里，在走访干部和村民时就听说，每年放水都会闹事，有一年连县长都请来调解矛盾了。从那时起，她就在想，自己的任上决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幸好同事们都与她心往一处想，通过几年的努力，水库和渠道得到了全面整治，现在放水畅通无阻，使整个灌区的稻田有10000多亩能得到灌溉，受水面积接近90%。说到这里，龙新月开心极了，“这才是我最为欣慰的。”
肖均分也告诉我们，如今老百姓抗旱放水，都几乎不再巡渠，只管好自己塘里和田里进水就可以了。龙所长总是与他们一起，俩人一组从上游往下游将渠道走二遍，先将上游水放好，再将下游水口打开，就像自家放水灌田一般。有一次，正值抗旱紧张关头，上游渠道满水，而下游渠道缺水，龙新月、江敏和镇干部一起沿渠巡查，发现帆丰明盘干渠漏水。龙新月要大家原地等待，自己带一位种田大户赶去看水。途经一口还放满水的山塘，由于水的浸泡，塘堤表面看起来干涸，里面却已经松垮。龙新月刚踩上去就要往下面沉，幸好反应快才没掉到塘里，但脚却让石头划伤了。她瞒着大家，虽然平日里走路有点跛脚，一问总说没事，他们也就没太在意。直到放水结束，一看她的脚肿得像面包，才将她送到医院治疗。“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时，面对一个弱女子的坚强，我落泪了。”说完这句，肖均分这个男子汉，话语变得哽咽起来。
“龙所长就是这样一个人，工作上的事与我们交心交肺，可她自己的的事从不与我们说。去年冬天，她老爸八十大寿，没告诉我们，今年四月又生病住院，不仅没告诉我们，连她自己都没有回去照顾过，全交给了在县城的弟弟。”陈冬春对此耿耿于怀，现在说起来仍免不了对龙新月的埋怨。
采访快结束时，我终于问出心中存了已久的一个疑问：那么大的库区和堤坝，比人家的庭院还干净，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就是你们时时刻刻收拾，也难保游人不破坏啊。江敏的一席话让我恍然大悟。他说，最初的时候，他们天天都清扫，只要看到有人丢了垃圾，便当面马上捡起，久而久之丢垃圾的人再也不敢乱丢。后来，变得非常清洁了，再有人来游玩，一看到这么清洁的环境，更不意思破坏了。肖均分也说，有一次，他看到几位小学生在大坝上边吃东西边玩耍，包装纸全放到衣袋里。这让他既感动又感慨，回来后跟同事们一说，大家都感谢老百姓的理解与支持。龙新月当时说了一句“周围老百姓都很好啊！”前丰社区二组村民周铁生听到了，就接了一句“不是我们好，而是你们好！”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感动了所有人。在采访现场，外地来承包鱼塘的村民李德赞赞不绝口：“这是大实话！管理所的人天天在为水库操劳，不是今天这么干净，而是天天这样。”俗话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口碑。我想，龙新月与她的同事们因工作而得到的，就是这句话的最好诠释。
当然，局领导也没忘记他们的付出。龙新月每年不是记三等功就是评优，如果不是她的谢绝，镇党委也要年年为她评优秀党员。管理所则自2014年来，仅县水务局颁发的各种奖牌就达17块之多。为此，还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其他一些管理所不服气，认为一个全县最小的四人小所，再怎么撸起袖子加油干，还能绣出一朵花来？肯定是局领导偏心了，有意照顾源山水库管理所的。为此，这些管理所想要“挑刺”，便以“取经”的名义特地派人来到源山水库管理所。谁知，每一次来的人还没到所里，只在沿途看到整修一新的泄洪渠，再远远看到堤坝上那一尘不染的巨大“绿毯”，就在心里服气了。“小麻雀变成了白天鹅，源山所我们服！龙新月我们更服！”最终，都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今年五·一，县水务局领导明察暗访来到源山水库管理所，看到他们仍在起常值班，由衷地说：“‘零管理’成了常态，这才是真正值得放心的一支铁的队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