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
文/郑尧宏
刚到西安时,西安不是现在这样
那个时候机具站还在
如今被卫星测控中心替代
我一直在拥挤的人流里握紧地图
握到手心出汗
车厢外的夜依然璀璨
可我分明听到站台边一曲《回家》
是呵,回家
家在哪?在萨克斯迂回的烛光里
抑或在古城那斑剥的墙砖上
抑或扬州的细柳在午夜召回落魄的书生
从此
远离西厢不堪回首的序幕
想着心事的时候,人生其实
已在谢幕
便如空旷的历史,再也找不着秦时的吟哦
西安还在,但一个辗转的车轮已辗压过不眠的深夜
人生是某种轮回
便如歧山飞过的燕子
不,应该叫飞过的凤凰
每个或卑或喜的过往,都是脚底下踩踏的财富
我也在轮回
人生一直在佛的掌心里塑造悲喜的欲望
或者你不信
我离开西安,面对佛谒同样会波澜不惊
酒与露水勾兑着寒来暑往
劣性在思考人生平和
便如一盏灯的始末,没人去关心
墙外破败的灯火
人生如戏,醉了也就是清醒
帐帷之外的幕宾只是一群不知深浅的平民
他们裤腿沾湿露珠
他们仰起时看见血色的黎明
人生有一种寓言叫希望
希望爱永存
希望回去的灯一直明亮
希望生存有唯一的坚强
希望与树的倒影里,我还在那站公交车上
富贵从来不属于那张车票
墓志铭上从来不会缺少一个姓氏
但不会刻上名字
名字里的故事是一幕蹩脚的戏剧,站在歧山上
如何面对远处那遥望我的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