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张蕾
又是一年端午节。窗外的艾草味混着粽叶的清香,从邻家的厨房里飘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记忆的弦。我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密得能遮住半边天空了。
想起小时候,端午的前一天,外婆总要坐在院子里包粽子。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出奇的灵巧,两片粽叶一折,就变成了一个小漏斗。糯米是提前泡好的,白生生的,她总会挑几颗红枣放进去,说是这样吃起来才甜。那时候我总爱蹲在旁边看,看着那些普通的米和叶子,在外婆手里变成一个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心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魔法。
外婆包的粽子,不单是粽子。她会把对每个人的心意都包进去——父亲喜欢咸的,她就包几个火腿的;母亲爱吃甜的,她就多放些红枣;我呢,她总会在我的粽子里藏一颗蜜枣,小小的,甜的刚刚好。煮粽子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那种特有的香气,混着锅里的咕嘟声,让人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安稳又踏实。
后来我长大了,去了远方的城市读书。每年端午,母亲总会托人带些粽子来,说是外婆包的。可拆开一看,那些粽子虽然样子还在,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少的是外婆坐在院子里包粽子时的背影,少的是那些粽叶在手里翻飞时的沙沙声,少了端午前夜,那种期待的小心情。

今年的端午,我特意起得很早,想去菜市场买些艾草。可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卖艾草的人。最后只好在花店买了一束,插在门楣上,也算是应个景。回到家,我学着外婆的样子包粽子,可是那粽叶在我手里就是不听话,不是漏了米,就是散了线。忙了一上午,最后煮出来的一锅,有好几个都裂开了口子,糯米从里面漏出来,在锅里煮成了一锅粥。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粽子,突然很想念外婆。想念她粗糙的手,想念她包粽子时嘴里哼着的歌谣,想念她把粽子递给我时,眼里藏着的慈爱。这些想念,就像端午的艾草,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说今年她又学了一种新式的粽子,加了紫薯和咸蛋黄,问我要不要尝尝。我说好,声音有些哽咽。母亲顿了顿,说:“想家了吧?端午节,就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吃粽子才热闹。”
放下电话,我忽然明白,端午节的粽子,从来就不只是糯米和粽叶那么简单。它是一根细细的线,系着我们和故乡,系着我们和亲人,系着我们和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即使包得再丑,吃进嘴里,也是家的味道。
窗外的艾草还在飘香,我拿起一个自己包的粽子,慢慢剥开。粽叶的香气扑鼻而来,糯米软软的,沾着糖,吃在嘴里,甜在心上。这个端午节,虽然没有外婆的粽子,但我学会了包粽子,也学会了把思念包进去。
也许明年的端午节,我可以包得更好,可以把这个味道,传递下去。就像外婆当年,把爱包在粽子里一样。也 v把我的。童年的味道包进粽子里了。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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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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